第27章 深夜村子外麵的山坡上，一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正站在鬆林邊緣。他皺著眉頭，看著山腳下那兩輛警車，又看了看村口那幾個正在做筆錄的警察，低聲罵了一句。
“怎麼會有警察？”
他現在最怕官方介入，一旦立了案，現場會被封鎖，線索會被翻個底朝天。
沒敢靠近，隻是遠遠地觀察著村子的格局。他的目光沿著村道往西掃，掃過低矮的紅磚平房，掃過乾涸的河溝，最後停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樹上。
午後的陽光打在槐樹的樹冠上，枝葉層層疊疊，在微風裡輕輕晃動著。他的眼睛亮了。
“先祖的布局，果然養出了好東西。”
這棵槐樹已經有靈了，雖然氣息虛弱，像是剛跟什麼東西打過架，但底子還在。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養成兇煞。
他正盤算著怎麼把槐樹收走，視野邊緣忽然捕捉到村口有人影在動。幾個人從村口走出來。
領頭的那個正拿著手機在說什麼，表情嚴肅，腳步很快，帶著人朝他這個方向走來，像是在找人。
黑衣人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腳步已經開始往後撤。他沒有猶豫，轉身朝山裡走去，風水陣的陣眼在山裡，能順路看看。
山裡的樹比村口密得多。酸棗樹和野荊棘纏在一起，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響。他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拐過一道山脊，忽然停住了。
前方有一小片空地。空地周圍的樹是枯的，樹皮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幹了養分。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撮了一點泥土放到鼻子前麵嗅了嗅。
“陰氣。”他擡起頭，眼睛亮了，“不錯不錯。”
不久前有鬼物從這裡經過。
他蹲下身，用手指撥開一叢枯黃的草葉。草葉邊緣有一小片被陰氣灼過的焦痕，痕跡很新鮮。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在碎石縫裡發現了第二處焦痕，然後是第三處。
痕跡一路往密林深處延伸，他站起來，沿著痕跡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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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亮升到山頂的時候，整條山脈都安靜下來了。蟲鳴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隻剩下夜風穿過鬆針的沙沙聲。
密林深處有一小片空地。月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一個蹲在地上的人身上。那人頭以一種不正常的幅度往上仰著，眼白完全翻了出來，看不見瞳仁。
手裡捧著一尊石像。石像的眼睛是睜開的。
黑衣人站在空地邊緣，看著那個蹲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石像，眼睛亮了。
“石像鬼？”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和幾分滿意。
這不是家族一脈相承的鬼物嗎？沒想到它居然自己跑到了這裡，還附在了一個活人身上。
他往前邁了一步，從袖子裡抽出招魂幡。陰氣從幡麵上湧出來，裹住了他的全身，把他和外界隔絕開來。石像鬼最厲害的手段是入夢，但這招對他沒用。
“乖乖到幡裡來。”
石像鬼猛地轉過頭來鎖定了黑衣人的方向。
它感覺到了一股比它更古老的陰氣。
黑衣人開始念咒。招魂幡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幡布在無風的密林裡劇烈地抖動著，黑氣從幡麵上湧出來，朝石像鬼的方向蔓延過去。
石像鬼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招魂幡吸取。
它轉身想逃，但剛竄出去不到兩丈，身體就僵住了。黑衣人剛好念完最後一句咒語，招魂幡往地上一頓，幡桿底端插進泥土裡。
一道黑色的鎖鏈從幡麵上射出去，纏住了石像鬼的腳踝，把它從半空中拽了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別白費功夫了。”黑衣人走過去，把招魂幡從地上拔起來，插進石像鬼身後的泥土裡，“這咒語就是專門對付你的。你從被封進石像那天起，身上就被打了禁製。跑了再遠也沒用。”
石像鬼掙紮了一下。四肢在泥地上亂刨，但那條黑色的鎖鏈捆得越來越緊，把它整個身體裹成了一團。
黑衣人沒再看它。他從袖子裡抽出另外一根招魂幡，他搖動了一下幡，五道灰白色的鬼影從幡裡飄了出來，落在地上，化成了五隻怨靈。
“去試試老槐樹的實力。”
五道鬼影立刻朝村子方向飄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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