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元神初現明心跪在供桌前，雙手捧著一卷黃絹，絹上用硃砂寫著為槐仙爺擬的廟號。
兩人都穿著嶄新的青色道袍，和上次在密林裡被清虛拽著後領逃跑時的狼狽模樣判若兩人。
明真踏完最後一圈罡步，銅鈴在手中猛地一搖。鈴聲清越，在晨風裡盪出去很遠。他停在供桌前，將銅鈴雙手放回案上，退後三步，躬身行禮。
明心將黃絹展開，雙手捧過頭頂，朝槐樹三拜，然後起身，將黃絹鄭重地放在供桌上。
兩人同時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玄真，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同時快步走過來，齊齊打了個稽首。
“玄真道長！”
明真的聲音裡帶著壓製不住的激動。上次在白鶴觀，他和明心親眼看著玄真一腳踩碎了千年風水陣，金光燒穿了整條陰脈。
回觀裡之後，兩人把這事翻來覆去地講了幾十遍，每次講到金光炸開的那一刻，都忍不住手舞足蹈。此刻再次見到玄真，兩人既激動又有些拘謹，打完稽首之後竟然不知道該接著說什麼。
玄真打了個稽首回禮：“兩位道友辛苦了。做法事多久了？”
明真連忙答道：“奉師父之命，每日誦經踏罡，為槐仙爺啟告諸天，今天是第五日。”
明心補充道：“師父說，槐仙爺已有靈性，受香火百年，又在那一夜裡拚盡全力護住村民，功德足以封正。廟址已經選好了，就在這棵槐樹往東九丈的位置，按師父的意思，廟門朝南，正對山穀，取‘正氣鎮陰’之意。地基已經夯過了，等法事圓滿，擇吉日動土。”
玄真聽完，點了點頭。清虛的安排很周全，從法事到選址到吉日，每一步都按最傳統的儀軌來，沒有因為槐樹隻是一棵百年老樹就省掉任何環節。
“辛苦了。你們繼續，貧道在旁邊看看。”
明真和明心對視一眼，又齊齊打了個稽首，轉身回到供桌前，重新拿起銅鈴和黃絹，繼續做法事。
玄真在離供桌不遠的一棵老槐樹下盤腿坐下。樹根從泥土裡隆起來，像老人手背上的筋脈，正好給他當坐墊。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下去。金光在體內緩緩流轉，沿著任督二脈走完一個小周天，然後分出一縷極細的金色絲線，從指尖探出來，輕輕觸在老槐樹裸露在泥土外的樹根上。
“老槐仙。”他用意念喚了一聲。
片刻後，一個蒼老而溫和的意識回應了他。
“道長。多日不見，你的金光更亮了。”
玄真嘴角微微上揚：“貧道隻是按部就班地修鍊，算不上什麼大進步。倒是你，香火盛了許多。”
“這還要感謝諸位道長和靈異局的幫忙。”老槐樹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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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能感到老槐樹的根在泥土中緩緩舒展，每條根須都在吸收陰氣，將其轉化為溫和的木靈之氣，壯大自身的元神。即便樹身被毀，隻要元神不滅，重塑金身後，依然能活。
“老槐仙，貧道想請教一個問題。”
“道長請說。”
玄真沉默了片刻。他把雙手從袖子裡抽出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貧道自幼修習的，是金光咒、內丹術和拳腳功夫。即便是金光化形也是偷學鬼物，貧道的命功已經修到極緻，性功卻遲遲不得寸進。老槐仙的修行之道，與貧道截然不同，貧道此次前來，便是想向您請教。”
老槐樹沉默了很長時間。
“道長，老朽在青石溝村紮根百餘年，從一棵小苗長到遮天蔽日。老朽沒有修過什麼功法，也不懂什麼叫命功性功。但如果道長不嫌棄，老朽可以說說自己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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