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補玄真看了看還趴在地上磕頭的秤鬼，自己運氣好會怎麼樣？
“那就運氣，你的老本行。貧道也想看看，運氣增加之後會是什麼感覺。”
秤鬼連忙點頭，它剛才還在想怎麼繞才能讓這道士相信它是在交易別的，沒想到他主動選了運氣。
它從廢棄紙箱堆裡撐起半邊身子，細瘦如枯枝的左手在空中一抓，那桿骨白色的秤再次憑空出現。
“好的，好的，道長。契約馬上就好。”
一道灰白色的細線從秤盤裡伸出來，朝玄真的胸口探去。細線觸到道袍表麵的那一瞬間，玄真感覺到一股極輕微的拉扯力，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他衣襟上輕輕彈了一下。
他沒有抵抗，任由細線貼上自己的胸口。秤盤的另一端，另一道細線伸進了秤鬼自己殘破的軀體裡。
“吾以運勢為償。契約成立，天地為證。”
秤鬼念完這套詞，銅錢瞳孔死死盯著玄真。
它等了片刻，那張殘破的臉上，嘴角開始往兩邊咧開。從耳根咧到下頜，從下頜咧到頸側，整張嘴裂到了一個活人不可能達到的幅度。
一聲沙啞的獰笑從它喉嚨深處擠出來，在空蕩蕩的巷子裡來回彈跳。
“桀桀桀，小道士，沒想到你那麼好騙！”
它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給你一個選擇放了我，我解除契約！不然你的陽火一輩子都會被我吸收！你修為再高也沒用，契約已經成立了，天地為證！你敢殺我，契約之力反噬，你的陽火就是我最後的陪葬！”
玄真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子。金光還在皮膚底下緩緩流轉，丹田裡的金丹穩穩噹噹懸在那裡，一切正常。
他把右手從袖子裡抽出來，五指張開翻了個麵，又握了握拳。沒什麼變化。他摸了摸後腦勺。
“沒有啊。”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秤鬼，愣了一下。秤鬼的身體上裂開了十幾道口子，金光正從它身上瘋狂往外冒。
“你……你怎麼了？怎麼全身都裂開了？還冒金光？你要塑金身了？”
秤鬼的笑聲戛然而止。它低下頭，裂縫還在擴大，每一條裂縫邊緣都瘋狂外溢著金光，像有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它迷茫說道：
“對啊，我怎麼了？？？”
它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往自己身體裡灌，金色的，滾燙的，像融化的黃金沿著它的經脈在奔湧，像一個被接上高壓水龍頭的氣球。
突然想起前天晚上，路口有個女人牽著小孩。小孩指著路邊攤哭喊：“我想吃！”女人隻是把孩子往身邊拉了拉，說：“別什麼都看，什麼都吃，會吃壞肚子的。”
眼神逐漸清澈起來，它懂了。它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好補。”
說出了最後兩個字後，它的身體從內部炸開了。骨白色的秤桿碎成十幾截，龜甲秤盤炸成齏粉，那隻銅錢瞳孔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巷子裡隻剩下一地正在緩緩消散的灰白色殘渣。
自爆了？玄真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巷子安靜得隻剩下遠處街上傳來的車聲。他打了一個稽首，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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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無量天尊，這是什麼情況？貧道怎麼老是遇見這種奇奇怪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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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苦著臉站在那裡，雙手攏回袖子裡。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這鬼物的運氣是給出去了還是退回來了？
他在巷子裡站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先不想了。
這種事情回頭找賀征，讓靈異局翻翻檔案，說不定檔案裡有類似案例。
……
深山，大坑。
周老蒿把兩把鐵鍬往地上一插，解開背上那團裹屍布的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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