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長夜破局張建民說，如果賬本存在的話，一定在筆架山下的物流園裡。
洛瑤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孫誌剛的電話。
“孫局長，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局裡的人。”
電話那頭，孫誌剛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說。”
“筆架山下的強盛物流園，裡麵到底是什麼？”
孫誌剛沉默了，不是猶豫的沉默，是那種正在腦子裡快速調取信息的沉默。
大約十秒鐘後，他開口了。
“那個物流園，我注意過，去年我們以消防檢查的名義進去過一次。外圍的幾棟樓確實是倉庫，堆的是建材和煤炭。
但最裡麵有一棟三層的辦公樓，我們的人沒進去。負責接待的保安隊長說那是集團的財務檔案室，沒有高總本人的簽字，任何人不能進入。”
“財務檔案室。”
洛瑤重複了這四個字。
“對，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一個物流園的財務檔案，為什麼要放在物流園裡，而不是放在集團總部的財務部？
而且那棟樓的安保配置遠高於正常標準——門口有獨立的崗亭，二十四小時雙人值守，樓的外牆上裝了六個攝像頭，沒有死角。”
洛瑤握緊了手機。
賬本在那裡，一定在那裡。
高誌強把真正的賬本放在物流園深處的一棟樓裡，派馬三的人二十四小時看守。
那個物流園表麵上做的是倉儲配送的生意，實際上是強盛集團真正的“機要室”。
所有的灰色交易、所有的資金往來、所有不能見光的秘密，都鎖在那棟三層小樓裡。
“孫局長，如果我需要進那棟樓，有沒有辦法？”
孫誌剛的呼吸聲在電話裡變得粗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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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洛瑤能聽見電話那頭他辦公室裡掛鐘的秒針聲。
“有，但需要時機。”
孫誌剛說，“每個月的一號，高誌強會親自去物流園。不是去視察，是去那棟樓裡待一整天。沒有人知道他在裡麵幹什麼，但那天物流園的安保會比平時更加嚴密，馬三的人全部到崗，這說明什麼？”
“說明那天是他查賬的日子。”
洛瑤說。
“對，如果我們要進那棟樓，隻有兩個選擇——要麼趁高誌強不在的時候潛入，要麼在他查賬的那天，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高誌強身上的時候，從側麵進去。”
洛瑤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今天是四月二十六號，距離五月一號，還有四天。
四天之後，高誌強會去筆架山下的物流園，在那棟三層小樓裡待上一整天。
馬三的人會全部到崗，所有的安保力量都會集中在那棟樓周圍。
那是防禦最嚴密的時候，也是防禦最集中的時候。
集中，就意味著有盲區。
“孫局長，四天之後，五月一號，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洛瑤壓低聲音，對著手機說出了她的計劃，孫誌剛聽著，呼吸聲越來越沉。
等她說完，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孫誌剛的聲音響起來，隻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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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洛瑤沒有說話。
又過了幾秒，孫誌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多了一種說不清是興奮還是緊張的東西：
“但是可行，我需要三天時間準備，洛縣長——”
“嗯？”
“如果失敗了，你想過後果嗎？”
洛瑤看了一眼窗外，夕陽正在沉落，把永安縣城染成一片深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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