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宇掙脫金屬桿，四肢並用地朝人群撲去。
葉緣沒有給他機會。
實驗樓的走廊比後廚乾淨，也更窄，適合他控製距離。他側身避開孫宇第一撲，金屬桿順著對方撲空後的側臉刺進去。
但這一刺沒有直接緻命。
孫宇的身體狀態比剛屍變的普通感染者更狂躁，肩膀被咬後似乎已經提前進入半感染狀態，力氣比正常人更大。他頂著金屬桿往前沖，差點把葉緣撞到門框上。
葉緣咬緊牙關，手臂酸痛再次湧上來。
身體還是跟不上腦子。
【劍術本能】告訴他怎麼刺、怎麼卸力、怎麼卡角度，可他的肌肉會疲憊，手腕會發麻，肩膀傷口會疼。
他不是電影裡不會累的主角。
殺到現在，他已經很累了。
“周野！”
周野不用他多說，掄起保安棍砸在孫宇膝蓋上。
孫宇身體一歪。
葉緣借這一瞬間換手，金屬桿猛地從下往上頂，貫進孫宇下頜，穿入口腔深處。
他把孫宇整個人頂向牆麵。
砰！
後腦撞牆。
葉緣再次發力。
孫宇的掙紮終於慢慢停下。
屍體滑落在地。
整層樓安靜得嚇人。
魏駿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手指還在摸自己的脖子，像是在確認它還連著。
抱外套的女生已經哭得發不出聲音。
短髮女生靠牆站著，身體抖成篩子。
胖男生抱著電腦包，嘴唇哆嗦：“他、他真的被咬了……他真的被咬了……”
周野拎著保安棍，喘著氣罵道：“你們他媽剛才差點把我們全害死。”
魏駿臉色難看，卻沒有反駁。
葉緣把金屬桿抽出來，甩掉上麵的血，轉頭看向那幾個倖存者。
“現在聽明白了嗎？”
沒人敢說話。
葉緣看著他們，語氣並不高，卻讓人心裡發涼。
“我不是來給你們主持公道的，也不是來救人的。我們來這裡，是找地方活下去。”
他指了指地上的孫宇。
“被咬的人必須隔離。誰再藏傷，誰再攔著檢查，就自己滾出去。”
短髮女生臉色發白，小聲道：“可他剛才真的還像人……”
宋南梔接過話。
“所以才要早檢查。”
她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有些沉，但聲音依舊保持冷靜。
“等看起來不像人，就已經晚了。”
這句話讓那幾個倖存者徹底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聲悶響。
咚。
像是什麼重物倒在地上。
所有人同時擡頭。
實驗樓的樓梯在大廳右側，往上通向二樓。那裡沒有燈，隻有應急指示牌發出暗淡綠光。
咚。
又是一聲。
這次更輕，但更清楚。
緊接著，是腳步聲。
不是普通感染者那種拖遝的聲音。
而是赤腳踩在濕地磚上的聲音。
啪。
啪。
啪。
一下。
又一下。
很慢。
像有什麼東西站在樓梯上方，正低頭聽著一樓的動靜。
周野壓低聲音：“普通喪屍？”
葉緣沒有回答。
普通喪屍聽見聲音會直接衝下來。
可上麵那個東西沒有。
它在等。
或者說，它在判斷。
葉緣的手指慢慢收緊。
魏駿那批倖存者裡，那個短髮女生忽然崩潰了。
“肯定是劉凱他們！他們上樓找東西沒回來！我們得去救他們！”
她說著就要往樓梯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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