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滑，被她用布團堵在一處，不讓它繼續流向樓梯口。
葉緣經過時，她沒有擡頭，隻說：“唐老師狀態更差了。”
“還能說話嗎？”
“能，但我不建議讓他說太久。他的體溫已經四十度。”
葉緣腳步停了一瞬。
隔著樓層，三樓隔離室方向沒有聲音。
太安靜了。
宋南梔繼續道：“他剛才要紙和筆，說如果自己不行了，讓我把桌上的筆記本交給你。”
葉緣沒有立刻回答。
一滴血從台階邊緣落下去，砸在下一層的地磚上，碎成很小的一點。
“等我回來。”
他說完繼續往控製室走。
二樓控製室的門還開著。
邱明的屍體已經被拖到牆邊，地上那道血跡還沒來得及清理。控製屏幕亮著冷白色的光，門禁記錄一行行跳動。
林檀坐下後，手指幾乎沒有停。
“我先封外部刷卡許可權，再保留內部手動確認。這樣外麵卡刷不進來，但我們從裡麵還能開門。”
領頭士兵問：“全樓斷電是不是更簡單？”
林檀搖頭：“不行。這裡有磁吸門，有些斷電會自動釋放，有些會直接鎖死。現在情況不明，不能賭。”
葉緣站在門口，聽著樓外的槍聲。
二隊到了。
更多槍聲在實驗樓外圍響起。
這一次不再慌亂，火力更穩，照明彈一顆接一顆打出去。那些藏在花壇、排水溝和牆根裡的低伏感染體不斷被逼出來，又很快被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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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控製屏幕上，後門讀卡記錄又跳了一下。
滴。
許可權驗證中。
林檀的臉色白了一瞬。
“還有一張。”
領頭士兵的槍口立刻壓向門外方向，雖然那裡什麼也看不見。
屏幕上第二條記錄跳出。
許可權失敗。
緊接著，第三條。
滴。
許可權驗證中。
這一次不是後門。
是側門。
葉緣的眼神冷了下去。
“它們不止在試一個門。”
林檀額頭冒出細汗。
“我在封。再給我十秒。”
門禁提示音在控製室裡接連響起。
滴。
許可權失敗。
滴。
許可權驗證中。
滴。
許可權失敗。
每一聲都不像電子音，更像有什麼東西在樓外用牙齒咬門。
林檀的手指敲下最後一個確認。
控製屏突然刷新。
【外部刷卡進入：已關閉。】
【外門模式：人工確認。】
所有提示音戛然而止。
控製室裡短暫安靜下來。
領頭士兵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比打槍還折磨。”
林檀靠在椅背上，指尖還在抖。
“外麵現在就算叼著管理員卡，也刷不開門了。”
葉緣點頭：“好。”
他拿起桌上一個金屬收納盒，遞給領頭士兵。
“把你們的卡放這裡。三樓所有人的卡，也統一收。”
領頭士兵接過盒子：“軍方證件我先收。學生那邊你處理。”
葉緣道：“可以。”
幾人回到三樓時，二隊的槍聲已經把實驗樓外圍壓力壓下去不少。
三樓封閉區裡，氣氛比剛才穩了些。
魏駿帶人把入口加固了一遍，許曼和幾個女生封了門底，抱電腦包的胖男生抱著一堆撕下來的布條站在牆邊，手上沾滿灰，卻沒再偷懶。
周野守在後門方向，通過耳機喊了一句：“二隊來了，外麵狗叫都少了點。”
葉緣把金屬盒放到走廊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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