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貼著天邊，像誰把一塊臟布蓋在江城上空。
運輸車停在入口外。
車門被拉開。
冷風、消毒水、柴油味和血腥味一起灌進車廂。
外麵的士兵扯著嗓子喊：
“傷員走左側醫療通道！疑似咬傷、抓傷者主動上報！”
“所有人按車次排隊登記！不要亂跑！不要插隊！”
“隱瞞傷口，按感染風險處理！”
這最後一句落下，車廂裡一個男人的手忽然縮進袖子裡。
動作很小。
葉緣看見了。
門口的士兵也看見了。
士兵一步上前，扣住男人的手腕。男人立刻慌了，聲音尖起來：“擦傷！就是擦傷！我下車的時候刮的！”
“袖子捲起來。”
“真是擦傷！”
“捲起來。”
周圍人開始往後退。
車廂裡本來就擠，這一退，幾個人撞在一起。那男人臉上的汗混著雨水往下淌，最後被士兵按在車門邊，軍醫用剪刀剪開他的袖口。
布料裂開。
小臂上露出一排發紫的牙印。
牙印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泛灰。
車廂裡像被人抽走了空氣。
男人哭著搖頭：“不是……不是喪屍咬的，是人，是人咬的！我同學當時還沒變，他真的還沒變！”
沒人說話。
軍醫往後退了一步。
士兵的槍口擡了起來。
那男人忽然不哭了。
他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嘴唇抖了兩下，像還想解釋什麼。可喉嚨裡先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咯咯聲，牙齒不受控製地碰在一起。
下一秒，槍聲在車門邊炸開。
血濺在入口的碎石地上。
剛剛抵達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叫，又被士兵厲聲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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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退！排隊！所有人接受檢查！”
葉緣站在車廂裡，手指慢慢收緊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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