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被切斷。
與此同時，他右臂傳來一陣明顯發麻，肩上的傷口也被牽動，隱隱發熱。
不是不能用。
也不是沒有代價。
葉緣收劍，慢慢把呼吸壓平。
韓紹走到木闆前，看著那道切口。
“距離？”
“剛獲得，最多延伸一尺左右。”葉緣說，“強行斬出去，應該能更遠，但消耗會變大。”
“自己估的？”
“嗯。”
“能連續用幾次？”
“不清楚。現在傷沒好，連續用會牽動傷口。”
韓紹沒有繼續逼他測試。
他招手讓旁邊士兵記錄。
“近戰破防能力提升，疑似短距離刃鋒延展，暫定保密級記錄。別寫太細。”
士兵低頭記下。
葉緣看了韓紹一眼。
韓紹道：“你這能力讓太多人知道，不是好事。外勤隊知道你能破防就夠了，沒必要讓整個C區都知道你能隔空斬腿。”
葉緣嗯了一聲。
韓紹掏出煙，剛點上，又想起安全區禁明火，隻好煩躁地掐掉。
“昨天藥房那東西，報告送上去了。上麵暫時定為藥物汙染型進化個體。”
葉緣眼神微動。
韓紹看著遠處，聲音低了些。
“每個人都有點不想說的東西。你隻要別失控，別害隊友，別把外勤隊往死路上帶，我不追你的底。”
這句話很重。
也很現實。
葉緣沒有說謝謝。
韓紹也不需要。
他遞給葉緣一張新的外勤預備任務卡。
“未來幾天，你可能會被安排進沈氏資源點踩點隊。”
葉緣接過。
卡片上還沒有具體時間，隻寫著“待命”。
“沈小棠那條線很重要。”韓紹說，“醫療棚今天早上已經開始用你們帶回來的應急箱，效果不錯。上麵準備派小股隊伍先摸沈氏應急倉和中轉點，不會立刻大規模搬運。”
葉緣問：“為什麼？”
韓紹看了他一眼。
“昨天一個藥房就差點折進去。誰知道倉庫裡有什麼？”
訓練場邊緣，一輛軍車駛過，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聲響。
韓紹道：“外麵的東西在變。普通感染者不是最大麻煩，麻煩的是我們不知道它們會怎麼變。”
葉緣想起葯骸那層硬韌的筋膜，想起儲葯間裡滿地被撕開的藥盒和屍體。
二階。
一個藥房都能養出那種東西。
那麼更大的倉庫、更密集的居民區、更複雜的醫院，會有什麼？
沒人知道。
中午時，安全區又接回兩批倖存者。
第一批來自城東居民區，大多數是老人和孩子，身上裹著窗簾、床單、舊外套。有個老太太下車時腳軟，直接跪在地上，抱著士兵的腿哭。
第二批來自一個地下超市。
活著的人不多，十幾個人擠在車廂裡，沒人說話。車門一開，一股濃重的餿味湧出來，後勤人員立刻拿消毒水上前。
C區倉庫又擠了一些。
地鋪從橫排改成豎排，中間通道被壓得更窄。趙嘉樹從登記點回來時，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他坐到地上，本子放在膝蓋上，手指還保持著握筆的姿勢。
周野遞給他半杯熱水。
趙嘉樹擡頭：“你沒往裡吐口水吧？”
周野差點把杯子收回來。
“你這人真不值得同情。”
趙嘉樹接過水，小口喝了兩下，啞聲道：“今天登記了四百多人。找親屬的，哭的，吵的，說自己有關係的，還有一個非要讓我幫他查股票賬戶。”
周野聽樂了：“末世了還惦記股票？”
“他說他重倉了一隻醫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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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樹麵無表情。
“我建議他直接去醫療棚做貢獻，可能比股票漲得快。”
周野大笑。
笑到一半，又停住。
因為倉庫門口又擡進來一副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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