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更嚴。”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剛剛壓下去的恐慌上。
葉緣轉頭。
說話的人藏在人群後麵，三十歲左右，瘦高，懷裡抱著個鼓鼓的背包。他見葉緣看過來，反而往前擠了一步。
“我說錯了嗎？A區那些人不也是聽廣播、等安排？等到最後等來了什麼？等來了牆塌，等來了傷員變喪屍。現在軍方忙著救A區，誰還顧得上我們C區？”
他聲音越來越尖。
“你們不走，是因為你們有本事。我們沒有本事，還不能自己找活路？”
後門附近幾個人又動了。
有人抱著孩子往消防通道那邊挪，有人把背包背到了肩上。守門士兵的槍口微微擡起，手指扣在保險旁。
再擠兩步，倉庫裡就會炸。
葉緣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瘦高男人懷裡的背包上。
背包被塞得太滿，拉鏈撐開一線，裡麵露出壓縮餅乾整箱外封的牛皮紙。
瘦高男人還在喊：“我們普通人想活，有錯嗎？”
劍鋒出鞘半寸。
金屬摩擦聲很輕，卻把後門那片躁動壓斷了一截。
瘦高男人的話卡在喉嚨裡。
葉緣提劍走過去。
擋在前麵的人本能地讓開。剛才還跟著喊“憑什麼關著我們”的幾個人，此刻全都閉了嘴。
瘦高男人抱緊背包，腳後跟撞到後麵的鐵鏈門，退無可退。
“你、你想幹什麼？”
葉緣停在他麵前。
“你想走，可以。”
瘦高男人喉結滾動。
“你偷東西走，也算你有膽子。”
倉庫裡頓時一靜。
瘦高男人臉上的怒意僵住。
葉緣繼續道：“但你偷完東西，還想煽動別人替你沖後門。士兵開槍，先倒的是他們；屍群追來，先死的也是他們。你抱著吃的躲在人後麵，等路被撞開，再跟著跑。”
那些被他說動的人，慢慢轉頭看向瘦高男人。
瘦高男人臉皮抽了一下，忽然從袖子裡抽出水果刀，刀尖對著最近的女人和孩子亂晃。
“都別過來！我隻是想活！誰不讓我活，我就——”
劍鞘砸下。
他的手腕發出一聲脆響，水果刀掉在地上，滑到周野腳邊。
下一刻，葉緣擡腳踹在他膝彎。
瘦高男人重重跪下，背包砸在水泥地上，拉鏈徹底崩開，兩袋壓縮餅乾、四瓶水和一包退燒藥滾了出來。
剛才被他鼓動的中年男人死死盯著那些東西，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周野走過去，用保安棍把水果刀挑開，罵了一句：“挺會喊啊，拿別人給你開路？”
瘦高男人疼得渾身發抖，還想狡辯：“我、我拿點吃的怎麼了？出去不要吃喝嗎？”
葉緣沒再看他，隻對門口士兵道：“帶走。別在這審，擋路。”
士兵上前把人反剪按住。
後門附近那些抱著包的人，終於慢慢退了回去。
葉緣收劍，看向剩下的人。
“想走，天亮去正式出口登記。”
他停了一下。
“再沖這扇門，我不問理由。”
倉庫裡最後一點躁動也被壓下去。
可這口氣還沒鬆完，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更亂的喊聲。
醫療棚方向。
“有人搶葯！”
“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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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棠的聲音穿過夜色，尖得發顫。
葉緣轉身就往外走。
周野把瘦高男人交給士兵，立刻跟上：“我跟你！”
醫療棚外已經亂成一團。
擔架車堵在通道邊，幾名護士正在把傷員往三號棚裡擡。血水順著帆布邊緣滴下來，在碎石地上砸出一串暗紅色的小點。
混亂裡，一個男人突然抱起旁邊的藥箱就跑。
另一個人拎著鐵棍擋在前麵，眼睛通紅，嘴裡吼著：“都他媽別過來！”
沈小棠離得最近。
她剛從藥品台旁轉身，手裡還攥著登記夾，聽見動靜，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可那男人已經衝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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