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交給軍方。”
葉緣的劍沒有放下。
韓紹壓低聲音：“他已經廢了。現在殺他，外麵幾十雙眼睛看著，後麵會更亂。”
葉緣看著地上的男人。
那人已經疼得快暈過去，斷口被血泡得一片狼藉。
韓紹繼續道：“搶葯、持械襲擊協助人員，交給軍方處理。”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沉。
“你的人沒事，剩下我來。”
周圍一圈人才像終於敢呼吸。
沈小棠站在葉緣身後，臉色白得厲害，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卻沒有哭。
葉緣沉默片刻。
劍鋒上的血滴落最後一滴。
他收劍入鞘。
“看好他。”
韓紹立刻揮手。
“拖走，止血，押管製區。另一個一起帶走。”
斷臂男人被士兵拖起來時，慘叫聲撕得人耳膜發疼。抱藥箱那個男人也被周野踹到士兵腳邊，連滾帶爬地求饒。
葉緣沒再看他們。
他回頭看向沈小棠。
“傷到沒有？”
沈小棠喉嚨動了動。
“沒有。”
葉緣看了一眼地上斷掉的鐵棍，又看回她。
“下次先躲開。”
沈小棠抱緊登記夾，低聲說：“知道了。”
周野在旁邊看了她一眼，難得沒貧。
韓紹掃過滿地血和被嚇住的人群，聲音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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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棚外十米，非醫療人員全部清空。”
他看向幾個還在發怔的士兵。
“再有人趁亂搶葯、沖棚、持械傷人，不用等我，直接按暴亂處理。”
這一次，沒人再敢往藥品台那邊擠。
又過了半個小時，C區外側響起槍聲。
一聲。
兩聲。
三聲。
隔了一會兒，又一聲。
槍聲很清楚。
不是打遠處感染者的連發。
是處決。
倉庫裡沒人說話。
醫療棚外也沒人說話。
偷配給的瘦高男人被判重罰，是否處決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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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葯的兩個人被押進管製區。
那個趁亂把女人往廢棄庫房裡拖、被巡邏隊當場撞見的男人，當夜被拖去了外側空地。
軍方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告。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這是比廣播更硬的規矩。
普通逃離，可以勸返，可以登記，可以等天亮統一安排。
衝擊物資點，重罰。
衝擊醫療點，重罰。
趁亂作惡，死。
葉緣坐回倉庫門邊時，肩上的紗布又滲了點紅。
宋南梔過來給他重新壓了一次。
她臉色很不好看。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恢復快，就可以一直拆傷口？”
葉緣靠著牆，聲音有些啞：“沒用劍罡。”
宋南梔手上動作一頓。
“你還挺克製？”
周野在旁邊噗了一聲。
宋南梔擡眼看他。
周野立刻閉嘴。
沈小棠坐在不遠處，膝蓋有些擦傷，手指還在抖。她把登記夾放在腿上，過了很久，才像終於緩過神。
周野蹲在旁邊看她：“真沒傷到？”
沈小棠擡頭，語氣硬邦邦的：“沒有。”
周野指了指她的手：“那你抖什麼？”
沈小棠把手往登記夾下麵一藏。
“冷。”
周野看了眼悶熱的醫療棚，識趣地沒拆穿。
“行，冷。”
沈小棠想罵他，張了張嘴，卻忽然洩了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聲音低了些：“他剛才真砸下來，我可能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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