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隻要不徹底炸掉，他們就能休整，就能拿到任務資格，就能用安全區的外勤製度出去找物資，而不是在混亂裡被迫拿命給別人擦屁股。
希望不是救命葯。
可在這種夜裡，它能讓很多人暫時不瘋。
天色發灰時，C區高處臨時架起了一個廣播台。
軍方高層終於露麵。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軍官，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新鮮擦傷，作戰服外套沒有扣嚴，裡麵的襯衫沾著血。他站在台上時，下麵的人群還在竊竊私語。
有人抱著孩子。
有人扶著傷員。
有人眼睛紅腫。
有人昨夜一整晚沒合眼。
軍官沒有說廢話。
“我是秦振嶽。”
他的聲音通過臨時喇叭傳出去，帶著一點沙啞。
“昨夜A區被大型異常感染體衝擊，軍方傷亡慘重，倖存者傷亡慘重。這個事，我不瞞你們。”
人群安靜下來。
“那東西沒有死，但被我們打退了。”
“安全區沒有塌。”
“你們現在站的地方，還是軍方防線內。”
他說到這裡，擡手指向A區方向。
“昨夜死了很多人。士兵，醫生，普通倖存者，都死了。”
“也有人趁亂搶物資，搶葯，傷人，強姦。”
“該救的，我們救。”
“該攔的，我們攔。”
“該槍斃的，已經槍斃。”
最後幾個字落下來，人群裡沒人敢接話。
葉緣站在人群邊緣，安靜聽著。
周野在旁邊低聲道：“這人說話比廣播像人。”
趙嘉樹抱著本子，沒接話。
秦振嶽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害怕。怕牆再塌，怕怪物回來，怕自己被丟下，怕孩子沒飯吃，怕家人找不到。”
他停了停。
“但怕不能讓你們活下去。”
“等別人救，也不能讓所有人活下去。”
“從今天開始，江城倖存者區進入二級戰備管製。軍方會繼續守防線、救倖存者、清理道路。但我們人手不夠了。”
這句話讓許多人擡頭。
秦振嶽沒有遮掩。
“昨夜四百多名士兵傷亡。”
“你們看見了傷員，看見了醫療棚，看見了物資車。”
“我們不可能一邊守牆，一邊救人，一邊給每個人端飯，一邊替每個人去找葯。”
“所以，願意拿槍的，報名參軍。”
“願意守牆的，報名民兵防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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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醫療、維修、通信、駕駛、後勤的，到各組登記。”
“有膽量、有能力、有隊伍的，報名民間探索隊。”
人群裡起了低聲議論。
秦振嶽把手裡的文件攤開。
“民間探索隊政策今天起執行。”
“安全區提供基礎培訓、路線情報、任務備案和必要裝備。”
“探索隊外出搜尋食物、藥品、燃油、工具、車輛、醫療器械等物資。”
“搜獲物資上繳八成，探索隊保留兩成。”
“特殊物資另行登記折算積分。”
“擅自隱瞞大量物資、攜帶感染風險回區、搶奪其他隊伍物資者，按危害安全區處理。”
八成上繳。
兩成保留。
這個比例一出來，人群裡有了明顯波動。
有人覺得太高。
也有人眼睛亮了。
因為兩成已經足夠讓一支隊伍活得比普通配給好很多。
葉緣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他在意的不是秦振嶽說得多慷慨。
也不是安全區現在多需要民間隊伍。
他在意的是，這個政策給了他們一個合法外出的口子。
路線情報。
基礎裝備。
搜獲物資保留兩成。
特殊物資折算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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