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行什麼呀？”秀花嗔怪道，“你又沒生過孩子，懂個啥。再說了，你現在是兩個人吃飯，得注意營養。我明天就給你燉烏雞湯，後天給你煮鯽魚湯，下奶。對了，還沒奶吧！”
當著父親的麵被問了這個問題，第一次生孩子的史玉清臉“騰”一下就紅了。
秀花看出來了，嗔怪道：“都三十多了，當媽的人了，還害臊，光明正大的事有什麼臉紅的。我跟你說，一會兒洗洗，讓孩子吸吸，慢慢就下來奶了，嬰兒吃母乳才好呢！”陳秀芳聽秀花這話像是怕史玉清不給孩子吃奶似的，她哪裡知道，史玉冰當初兩個孩子都是喝的奶粉。
“還有啊，孩子晚上別自己帶，讓你婆婆幫忙，你不能總坐著，到時候腰疼，她閒著也是閒著。”
陳秀芳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秀花是心疼女兒，可這話裡話外，怎麼聽怎麼覺得是在嫌棄她們照顧不周。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裝作什麼也沒聽見，笑著說：“刷乾淨了，來，咱們倒一碗喝，喝了好下奶。”
“對呀，多喝點。”史林成看著他的小外孫高興地嘴巴合不上，“這小家夥，怎麼就是不醒呢！”
秀花說他：“剛從娘胎裡出來，還沒適應呢，你別打擾人家。”
史林成覺得也有道理，怕自己的呼吸吹到孩子臉上，起身站高了看，怎麼看都覺得可愛。
陳秀芳倒了多半碗雞湯，端給史玉清，該說不說的，這雞湯燉的可真好，一點兒都不油膩，大老遠就香噴噴的，饞得人垂涎欲滴。
史玉清餓了一宿，肚子空空的，聞到這香味，條件反射般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她端過碗，也沒用湯匙，大口大口喝了下去，三個長輩看著喝湯的史玉清，忍不住都高興的笑了，能吃能喝才能恢複的快，產奶才會多。
陳秀芳又給她倒了一碗，她又喝了，這才說：“真好喝，媽，您辛苦了。”
秀花臉上這才露出笑容：“好喝就多喝點，鍋裡還有呢，保姆起早燉的，燉了三個小時呢，愛喝明天再給你燉一鍋。”
這時，沈臨風回來了，手裡拎著保溫桶，裝著熱乎的小米粥、雞蛋和鹹菜，還買了豆漿油條。
他看見秀花和史林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親家母、親家公都來了，快坐快坐。我買了點早點，大家一起吃點。”
秀花擺了擺手：“我們吃過了，你們吃吧。”
沈臨風也不勉強，把早點放在桌子上，招呼陳秀芳給史玉清盛飯。
陳秀芳把小米粥盛出來，晾到不燙嘴，又剝了兩個雞蛋，把蛋白掰成小塊，蛋黃碾碎，拌進粥裡。史玉清靠在枕頭上，端著碗喝粥，吃得還挺香，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沈臨風坐在旁邊，時不時遞張紙巾，又問：“小米粥熬爛了嗎？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盛點。”
史玉清點點頭，嘴裡嚼著東西，含糊地說：“這粥挺好的，沈伯伯，你熬的粥就是香。”
陳秀芳看著兒媳婦吃得香，心裡也踏實，順手拿出鹹菜夾了點放到她碗裡：“就點鹹菜，開胃。”
秀花坐在床邊，一開始沒吭聲，眼睛卻一直盯著桌上的飯。
小米粥稀湯寡水的，雞蛋也就兩個，這給產婦吃？也太簡單了吧。她皺了皺眉，但終究沒說什麼，畢竟人家剛生完孩子，吃清淡點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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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看到那碟鹹菜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了。
“等等！”秀花伸手把鹹菜碟子往旁邊一推，聲音陡然拔高，“秀芳，你怎麼能給她吃這個？鹹菜那麼硬，牙不要了？剛生完孩子，脾胃虛，吃這些東西，將來落下病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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