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布局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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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臨安城內暗流湧動，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一百萬兩銀船在臥龍灣遇襲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江南商界。江南商會的那些大商賈們，都在隱蔽的私房裡暗中彈冠相慶，等著看北疆軍丟掉百萬軍餉、全軍縞素的笑話。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北疆軍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全城戒嚴大搜捕，也沒有一怒之下包圍任何一家商號或錢莊。
相反，林初禾在江灘大營外貼出了一張輕描淡寫的布告。同時，通過沈浪手下那些偽裝成販夫走卒的暗衛，將“內部消息”故意散播到了臨安城的各大茶樓酒肆。
“聽說了嗎？北疆軍昨天在臥龍灣遇襲，好在銀船安然無恙，一分錢沒丟！”
“可不是嘛！不過那些水匪太狡猾了，見勢不妙全部跳水逃竄了。蕭王爺親自帶人追，愣是一個活口都沒抓到！”
“林參軍震怒，嚴令水軍沿江搜查呢。但查了一夜，連個幕後主使的影子都沒摸到，最後隻能判定為流竄的太湖巨盜乾的。”
消息迅速傳回了城外那座隱蔽的私家園林。
暖閣內，陸惟善和幾名四大世家的主事聽到探子的回報，全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後背靠在了椅子上。
“看來，死士營那邊做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首尾。”一名世家主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端起茶杯的手還有些發抖，“那一百萬兩雖然沒劫成，但林初禾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在茫茫太湖上，也查不到咱們的頭上來。”
陸惟善端起上好的大紅袍抿了一口，眼中重新恢複了那種陰毒而算計的光芒。
“我早就說過，這幫北疆的蠻子，打仗或許是一把好手，但查案子，他們就是一群瞎子。”陸惟善冷笑一聲，“隻要他找不到確鑿的證據，不敢動咱們的錢莊，這江南，就依然是咱們四大世家的江南。”
“那接下來怎麼辦？金融上咱們可是被皇家錢莊吃得死死的。”主事問。
“金融上咱們吃了暗虧，但買賣還得繼續做。商道，才是咱們安身立命的根本。”陸惟善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冬天馬上就要到了。他林初禾不是自詡能掌控全局，能給商人放貸款嗎？咱們就在這過冬的物資上，再給他下個死絆子。我要讓他知道，在江南做買賣，到底是誰說了算！”
幕後的人徹底放鬆了警惕。他們喝著茶，盤算著下一步的陰謀，卻根本不知道，那本足以要了他們九族性命的致命賬本，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林初禾的書案底盒裡。
而林初禾編織的那張無形大網，已經再次悄然張開。
這一次，他要收網了。
中軍大帳內，林初禾將鐵匣鎖死。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沙盤上的江南商業版圖。
之前的糧市交鋒和錢莊之戰，已經打斷了江南商會的一半筋骨。但世家手中，還捏著最後一張底牌：大宗民生物資的絕對控製權。
冬天，馬上就要到了。
這日清晨，大魏皇家錢莊的門口，在無數商人翹首以盼中，再次貼出了一張蓋著大印的巨大“皇商特供”榜單。
隻是這一次，榜單上的內容不再是糧食，也不再是生鐵，而是江南冬天最要命的越冬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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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單上用朱砂大字寫得清清楚楚：
“北疆十萬大軍換裝，急需上等棉花五十萬斤！用於製作冬衣棉甲！”
“北境互市開通，朝廷特批采購江南桐油三十萬斤！用於戰船防凍防腐及北地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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