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孫子，都記住了嗎？”
秦天靠在爺爺懷裡，小腦袋微微轉動，清澈的眼眸從左至右，緩緩掃過全場。
那些平日裡跺跺腳就能讓行業震動、讓一方地界動蕩的大人物，被他的目光掃過，儘數收斂周身氣場，下意識換上最溫和、最恭敬的笑容，放低姿態，刻意迎合著這個三歲的孩童。
三歲稚童，僅憑秦家孫兒的身份，便讓滿堂權貴俯首陪笑，這等排麵，整個京都，獨此一份！
秦天的目光緩緩掠過人群，在右側第五排的位置，驟然停下。
那裡坐著葉家旁係三房的人。
葉家是百年大族，除了葉建軍這一支嫡係，還有幾支旁係，其中三房近些年借著葉家的名頭，在魔都做起了生意，略有幾分起色，此次便是想來祭祖場合混個臉熟，攀攀秦家的關係，為後續鋪路。
為首的是葉澤坤，四十多歲，滿臉精明市儈，身旁坐著他的弟弟葉誌勇，一身灰西裝，眼神時不時偷偷瞟向秦天，帶著幾分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全然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秦天的目光在葉誌勇身上，隻停留了短短一瞬。
隨即，他抬起白嫩的小手指，直直指向葉誌勇，沒有絲毫猶豫。
“那個。”
孩童軟糯的聲音，在寂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瞬間牽動了所有人的神經。
秦山河低頭，語氣極儘溫柔，哪怕麵對全堂權貴，眼裡也隻有懷裡的孫兒：“怎麼了，我的好孫子？”
“他一直在瞪我。”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如同一道驚雷，在廳堂裡轟然炸開！
葉誌勇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手腳冰涼。
他根本沒有瞪！他隻是多看了幾眼，隻是好奇這個秦家小祖宗的模樣，連一絲惡意都沒有！
可在秦家，在這座老宅裡，秦天說他瞪了，那就是瞪了。
不需要證據，不需要辯解，秦天的話，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葉澤坤的臉色驟然大變，猛地轉頭瞪向弟弟，眼神裡滿是驚恐與震怒，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惹禍的弟弟——他費儘心思帶弟弟來攀關係，沒想到竟直接惹到了秦家最不能惹的人！
葉誌勇張著嘴，想要開口辯解，可全場無數道沉重的目光死死壓在他身上，那是來自滿堂頂尖權貴的威壓，讓他喉嚨發緊、胸口發悶，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雙腿控製不住地打顫，幾乎要癱軟在地。
主位上的葉建軍，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看向旁係的眼神裡滿是冰冷的不悅，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沒給葉誌勇留，擺明了為了秦天，甘願舍棄旁係。
秦山河卻忽然笑了，笑意溫和，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他將秦天往懷裡又攏了攏，淡淡開口，喊出一個名字：
“李衛國。”
話音落下，側門處，一道身形挺拔如鐵塔的身影無聲無息走出。
秦家私衛隊長李衛國，一米八五的身高，身姿筆挺，周身透著久經訓練的淩厲氣場，躬身待命：“家主。”
“把那個穿灰西裝的，請出去。”
一個“請”字，卻沒有半分客氣，滿是不容違抗的決絕。
李衛國三步並作兩步，瞬間走到葉誌勇麵前，大手一伸，牢牢扣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讓葉誌勇痛得臉色扭曲，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大人，我真的沒有瞪小少爺，我冤枉啊——”
葉誌勇被強行拽起身，慌亂地哭喊著辯解，可李衛國眼神冰冷，根本不聽半句，如同拎著一隻小雞仔，直接拖著他往外走。
腳後跟重重磕在門檻上的悶響，傳遍整個廳堂，刺耳又驚心，也徹底打碎了葉誌勇最後的僥幸。
秦山河連眼神都沒再瞥向那個方向，隻是低頭看著懷裡的秦天，語氣寵溺到極致，將所有決定權儘數交到三歲孫兒手中：“孫子，你說，該怎麼處置？”
一瞬間，全場所有目光，再次齊刷刷聚焦在秦天身上。
這個三歲的孩童，輕輕一句話，就能掌控一個成年人生死前途的決定權。
秦天靠在爺爺的肩頭，小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得意、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理所當然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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