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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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秦家祭祖之日。
秦家老宅並未坐落於京都繁華城內，而是藏在城外西山腳下，占地竟是城內秦府的一倍有餘。
這座老宅前身是清代鐵帽子親王的府邸，青磚砌牆厚重如磐，灰瓦覆頂連綿成片，飛簷翹角直刺蒼穹，簷角銅鈴被風拂過，卻半點聲響都無——周遭靜得隻剩風聲，透著沉澱百年的威嚴，也藏著京都無人敢觸碰的權勢底蘊。
老宅門口兩棵千年銀杏樹，樹乾需四五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將整條大道籠在金黃樹蔭裡，枝椏盤虯臥龍，既是百年滄桑的見證，也是秦家地位的象征。
從清晨八點起，老宅前的景觀大道便徹底被堵死，卻無半分喧囂。
一眼望不到頭的黑色防彈轎車整齊排列，清一色京A頂級牌照，擋風玻璃後夾著的各式特殊通行證，隨便拿出一張，都足以在京都全境暢通無阻。
京都市交通局早在三天前便連發三道通告：西山秦家老宅沿線，全程交通管製，無關車輛、行人一律繞行。
整座京都無人有半句怨言，連私下議論都不敢有。
因為在京都，秦家祭祖之日的交通管製，早已是不成文的鐵律——鐵律是給所有人定的，唯獨秦家，可以淩駕於所有鐵律之上。
賓客們按著身份級別、世家輩分，依次靜默步入老宅，無人敢高聲言語，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座百年老宅，更怕觸怒了這座老宅的主人。
主廳正堂，是秦家本家核心席位。
家主秦山河端坐主位，周身不怒自威，眉眼間儘是執掌乾坤的沉穩；下方是秦正雄夫婦，再往下是秦峰、秦雲、秦雨幾個晚輩。
而秦天，正安安穩穩坐在秦山河膝頭，小身子靠著爺爺溫熱的胸膛，一雙澄澈眼眸平靜無波，全然沒有三歲孩童的懵懂怯意，反倒透著一股遠超年齡的淡然。
主廳左側首位，坐著葉家老爺子葉建軍，這位七十二歲的前最高法院院長，拄著紫檀木拐杖，身姿依舊挺拔，周身自帶司法權威的威壓。
身旁的葉清雪穿著月白色小旗袍，頭發梳成兩個乖巧的小丸子，安安靜靜依偎在外公身側，眼神時不時悄悄瞟向秦天，滿是軟糯的在意。
右側對麵是蘇家老爺子，蘇沐月昨天才連夜從南方趕回來，肌膚曬成淺淺的蜜色，眼神靈動又張揚，一進門就踮著腳到處找秦天，被蘇老爺子強行按住，才乖乖落座，小腦袋卻一直轉來轉去，鎖定秦天的身影就沒挪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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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廳右側席位與兩側偏廳，坐滿了京都乃至全國的頂尖人物——部級大員來了數位，央企一把手坐滿整整兩排，剩下的全是各大頂尖世家家主、商界巨擘。
這些人平日裡隨便一個，都是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存在，可此刻坐在秦家老宅廳堂裡，個個正襟危坐、神色恭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祭祖儀式按古禮有條不紊地進行。
上香、獻祭、叩拜，每一步都莊重肅穆。
秦山河親自抱著秦天，一步步完成全套流程，到叩拜環節，輕輕將他放在蒲團上。
秦天跪著的瞬間，忽然察覺到祠堂深處傳來一縷極淡的涼意——絕非空調冷氣，而是一種幽深、古老，唯有綁定係統的他才能感知到的神秘氣息。
他心頭微頓，想起上次來老宅時，係統底層被封印的模塊曾微微震顫，顯然祠堂裡藏著關乎係統的秘密。
隻是他如今才三歲，係統絕大多數功能都處於沉睡狀態，專屬副本更是要等到十二歲才開啟，眼下急不得。
收斂所有思緒，秦天小身子端端正正，跟著爺爺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動作一絲不苟，沉穩得不像個三歲孩童。
儀式禮成。
秦山河重新將秦天抱回臂彎，讓他麵朝滿堂賓客，原本平和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掃過全場。
老爺子並未拔高聲調，可那沉穩的聲音，卻清晰穿透廳堂寂靜，落在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
“今日邀諸位前來，一為祭拜秦家列祖列宗，告慰家族香火綿延；二嘛——”
他低頭，溫柔看了一眼懷裡的秦天，再抬眼時，語氣裡的宣告感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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