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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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七歲半的時候，第一次體會到了花錢的真正樂趣。
不是刷卡。刷卡沒有感覺。秦雲給的那張黑卡在葉清雪手裡，想要什麼隻需要說一聲，所有流程都會在幾分鐘內走完。
整個過程太順滑了，順滑到秦天很長一段時間裡對“買東西”這件事沒什麼概念。
直到那天下午。
他路過京都二環那棟屬於他的大廈。四十六層，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著冷光。
秦雲把這棟樓送給他的時候說每年租金大概兩個億，給他當零花錢。秦天當時隻是點了點頭——兩個億，對七歲的他來說隻是一串數字。
但那天下午，他坐在車裡路過那棟樓，忽然覺得這串數字可以變成更有意思的東西。
對麵是一棟老式商場，八層樓，外牆上掛著花花綠綠的廣告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商場門口排著長隊，全是來搶打折貨的人。他看了片刻，說了句“太舊了”。
葉清雪合上報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棟樓是國資委的產業，產權不能交易。但可以收購運營權。”
“那就收了。整棟翻新，改成高端商業體。名字就叫秦天大廈。”秦天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葉清雪撥出電話。三十分鐘內，消息傳遍了京都地產圈和國資委。
分管領導接到電話時愣了好幾秒——秦家小少爺要收購一棟國有商場的運營權，不是因為商業布局，不是因為戰略需要，隻是因為路過看了一眼覺得太舊了。
沉默之後他說了句“按程序辦，特事特批”。秦家的名號在某些場合不是用來談判的，是用來直接解決問題。
當天傍晚，商場的運營權轉讓協議就送到了秦家老宅。從秦天說“太舊了”到合同送到，整個過程用了大概四個小時。
蘇沐月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份協議，問了句“四個小時一棟樓，你下次是不是打算買條街”。秦天靠在沙發上翻著平板，說街已經有了，下次換個別的。
葉清雪在旁邊翻開《秦天紀事》，在今天的頁麵上加了一行字：他說太舊了，四個小時後商場歸他。
晚飯後，秦峰從駐地回來，軍裝還沒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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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台全新的虛擬現實駕駛模擬器放在客廳裡——不是市麵上能買到的那種民用款，是軍工級的全動感模擬艙，真車大小，液壓驅動的六軸運動平台能模擬出任何車型在任何賽道上的每一個顛簸和離心力。
麵板上已經預裝了全球所有頂級超跑的駕駛數據。
“弟，送你的。真車等你十八歲再開，先用這個練手。這台機器裡的駕駛數據比真車還全，等你滿十八歲那天，任何一輛超跑你坐上去就能開。”秦峰拍了拍模擬艙的碳纖維外殼。
秦天繞著模擬艙走了一圈，坐進去握住方向盤。手感很沉，和真車一模一樣。蘇沐月在旁邊眼睛都亮了，“大哥我也要！”
秦峰拍了下她的腦袋，“等你滿十八。”蘇沐月踢了他一腳，跳進副駕駛座開始擺弄按鈕。
葉清雪站在模擬艙外麵，手裡端著保溫水壺，目光在秦天的臉上停了一瞬，看到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便沒有開口催他下來。
當晚，秦天躺在新收購的商場頂層露台上。葉清雪下午讓人臨時布置了躺椅和茶幾，露台正對京都最繁華的商圈，腳下是車水馬龍的霓虹燈海。
蘇沐月躺在另一張躺椅上已經睡著了，毯子被她蹬到地上，被葉清雪撿起來重新蓋上去。
他看著頭頂的夜空，忽然想起前世加班到淩晨兩點，從公司出來路過樓下關了門的咖啡店，門口黑板上寫著美式十五塊。
他在口袋裡摸了半天隻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算了，回去喝速溶吧。那條街，那家店，那杯永遠沒喝的十五塊美式，都跟上輩子的他沒緣分。
但現在——他低頭看了看露台下方那棟即將掛上“秦天大廈”招牌的建築。以後整棟樓裡所有店鋪，他想進哪家進哪家，想清場就清場。不是炫耀，是補償。上輩子欠自己的，這輩子全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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