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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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九歲這年秋天，京都的梧桐葉剛開始黃。
互聯網上出了一個爆款。
準確地說，是一個人。
林知意。
她簽約星光娛樂後的第十天，第一條正式作品上線。
視頻很短，隻有十五秒。背景是一麵擺滿了書的書架，林知意穿了一件米白色針織衫，頭發散下來，發尾微微卷了一個弧。音樂是一首舒緩的韓語情歌，她坐在鏡頭前，跟著節奏做了幾個簡單的手勢動作——指尖從臉頰滑到下巴，雙手比心，最後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就是這個笑。
視頻發布後第三個小時，播放量破了五十萬。
第六個小時，點讚過了十萬。
第二十四小時，這條視頻掛在了平台熱榜的第三十七位。對於一個前一天還隻有三百二十一個粉絲的素人來說，這個數據已經不是“好”，是“炸”。
評論區徹底淪陷。
“刷了三遍才發現自己在傻笑。”
“這個笑是真實存在的嗎？”
“姐姐是哪個學校的？我要複讀。”
“一分鐘之內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
“樓上的，她是傳媒大學的，之前發過學習打卡。”
“學習博主？這顏值當學習博主？？？”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的那一下，我人沒了。”
“你們注意看她的手！就是那種不太熟練的樣子！明顯是剛學的手勢舞！但笨拙得反而更可愛了怎麼辦！”
“兄弟們我戀愛了。”
“我也戀愛了。”
“排隊戀愛。”
京都傳媒大學。女生宿舍。
林知意窩在宿舍的床上，捧著手機，手指不停地往下滑。每滑一下，評論就多幾十條。點讚數在以她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往上跳。她的室友周小曼站在床下麵，一手撐著床架，一手舉著自己的手機，表情像見了鬼。
“知意，熱搜。”周小曼的聲音在發抖，“你上熱搜了。”
“什麼？”
“熱搜第四十一位。詞條是——林知意笑容。”
林知意點開熱搜榜。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的手開始抖，眼眶開始發酸，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三天前她還是個窩在宿舍裡拍學習視頻的小透明，發了七個視頻加起來不到兩千播放量。現在她的手機在不停地震，私信提示的紅點已經變成了三個點——意味著數量超過了九十九條。
“知意。”周小曼爬上床，湊到她旁邊，“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改造了？”
“我簽約了。”林知意的聲音輕得像蚊子。
“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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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娛樂。”
周小曼差點從床上掉下去。“你說什麼？！”
“十天前。星光娛樂的人來找我。”林知意把手機翻過來，屏幕對著天花板，不敢再看上麵的數字，“他們給了我一份合同。一百二十萬簽約金。七三分成。不乾涉內容創作。”
周小曼捂住了嘴。過了五秒她把手放下來，用極其鄭重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知意，你要紅了。”
林知意沒有回答。她把被子拉過來蒙住了臉。被子裡傳來一聲壓抑的尖叫，然後是笑聲，然後是哭聲，然後又是笑聲。周小曼坐在旁邊，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背。
“你哭什麼呀。紅了不應該高興嗎？”
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一個聲音：“高興。所以我哭。”
周小曼想了想，覺得這個邏輯沒毛病。
第二日。
林知意的粉絲數突破了二十萬。星光的內容部給她排了第二支手勢舞——輕快風格，背景是校園的梧桐大道，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衛衣，跟著音樂節奏做了幾個簡單的手部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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