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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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京都的雪化儘了。
老宅院子裡的老槐樹抽了新芽。青石板上的冰碴子被太陽曬得乾乾淨淨。
秦天的春裝已經全部換了一批。方造型師上周送了十幾套過來，全是秦雨從巴黎時裝周訂的新款。
秦天靠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看林知意上周的直播數據回放。
粉絲破五百萬那天她開了一場感謝直播，同時在線破了四十五萬。
葉清雪坐在旁邊翻一本新到的法文原版書。
蘇沐月窩在另一頭，拿手機跟蘇定海視頻，依舊是那句“我不回香港”，說完就掛。
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今天外麵太陽好，出去逛逛。”
秦天把平板放下。“去哪。”
“不知道。開車隨便轉，轉到哪算哪。”
葉清雪合上書，已經拿出手機開始安排車了。
三輛黑色轎車從秦家老宅駛出。
打頭是秦天的勞斯萊斯，後麵兩輛奔馳護衛車，便裝私衛跟了六個。
三月的京都陽光很好。長安街兩旁的銀杏樹還沒發芽，但路邊花壇裡的迎春已經開了一片金黃。
車開到後海附近的時候蘇沐月讓司機停車，說要下去走走。
後海的冰化了大半，幾隻野鴨在水麵上撲騰。岸邊的柳樹剛開始抽條，嫩綠的柳絲垂到水麵上。
三個人沿著後海往南走了不到一刻鐘，前麵胡同口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引擎轟鳴。
不是普通跑車那種炸街的響，是很悶、很穩的一種聲浪。
一輛深藍色超跑從胡同裡緩緩駛出來。車身在午後的陽光下反著幽藍的光，線條極低，像一隻趴在路麵上的豹子。京都街上能見到的好車不少，但這個級別的跑車不多。
蘇沐月停下腳步。“誰家的車？”
葉清雪已經在平板上查了。她隻用了不到十秒。“楚家的車。楚氏能源，總部在京都，主營天然氣進口。董事長叫楚遠山，能源行業前排。”
秦天沒說話。
那輛超跑在胡同口停了。不是因為堵車，是前麵有個大爺推著三輪車慢悠悠地橫穿馬路。開車的人沒有按喇叭，就安靜地等著。
大爺過去之後，車又往前開了一段，然後在後海邊上靠邊停下。
車門向上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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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下來一個年輕女孩。
看年齡大概十八九歲。穿了一件奶白色小香風外套，裡麵是淺粉色真絲襯衫，深藍色修身牛仔褲，腳上一雙麂皮短靴。全身上下首飾不多，隻有耳垂上一對珍珠耳釘，光澤溫潤。
她個子很高，目測至少一米七。頭發是黑長直，沒有染過，發尾剪得很齊。
她下車之後走到湖邊，摘下墨鏡，對著湖麵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一個人在家悶久了終於出來透透氣。
側臉對著秦天這邊。鼻梁很挺，下頜線條乾淨利落。不是那種精修出來的漂亮，是骨相上的端正。五官單看每一樣都不算出挑，拚在一起就是順眼，越看越順眼。
“這個好看。”秦天說。
蘇沐月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著他的表情。“哪種好看？”
“符合我的審美。”
蘇沐月哼了一聲。“你審美挺寬。”
“寬不寬得看人。”
葉清雪已經完成了第二輪查詢。“楚雨璿。楚遠山的孫女，十九歲，京都外國語大學大二，國際商務專業。沒有公開社交賬號，不混網紅圈。成績中上。駕齡一年。她爺爺三年前拿進口牌照的時候，最後一個審批環節是葉家經手的。”
蘇沐月看了葉清雪一眼。“你連審批環節都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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