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璿微微一愣，然後抿嘴笑了一下。“那天第一次開那輛車，還不太熟。差點蹭到胡同口的石墩子。”
“沒蹭到。”
“就差一點點。”她用手比了個很小的距離，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楚遠山親自引著秦天一行人穿過前廳。楚家別墅的中式客廳布置得很雅致，牆上掛著幾幅水墨，博古架上擺著青瓷。賓主落座，傭人端上茶盤。
楚雨璿主動接過茶壺。“秦少喝什麼茶？家裡有龍井、鐵觀音，還有爺爺珍藏的普洱。”
秦天看了一眼茶盤。“有冰博朗嗎。”
楚雨璿拿著茶壺的手停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冰博朗？”
“新西蘭那個牌子的鮮奶。冷藏櫃裡拿出來直接倒，比茶好喝。”
楚雨璿又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楚遠山。楚遠山也是一愣，然後笑了。“廚房有沒有？沒有趕緊讓人去買。”管家在旁邊應了一聲，快步出去。楚雨璿把茶壺輕輕放回茶盤上，轉過頭看著秦天。“我冰箱裡好像有。我喝過那個牌子的草莓味。”
“原味更好喝。草莓太甜了。”秦天說。
“可是草莓味的包裝好看。”
“包裝好看是次要矛盾，口感才是主要矛盾。”秦天靠在椅背上，“你學國際商務的，應該懂這個。”
楚雨璿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不是那種禮貌微笑，是沒憋住的那種。她伸手掩了一下嘴角，眼睛彎成兩道淺淺的弧線。
“秦少說得對。那今天就喝原味的。”她站起來，親自去廚房拿。
蘇沐月看著楚雨璿的背影，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她喝了一口，轉頭對葉清雪低聲說，“他平時在家也沒這麼講究。”
葉清雪端起自己的茶杯，沒說話。
冰博朗拿來了。楚雨璿親自給秦天倒了一杯，又給葉清雪和蘇沐月各倒了一杯。她的動作很輕很穩，牛奶杯端得端端正正。
秦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楚雨璿坐回沙發上，手裡也端了一杯。她喝了一小口，嘴唇上方沾了一圈白沫，趕緊用指尖擦掉。然後抬頭看秦天。“秦少平時都喝這個？”
“不一定。有時候喝蘇打水，有時候喝果汁。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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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是什麼心情。”
“休閒心情。休閒心情喝冰博朗。”秦天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後說了一句，“你笑起來眼睛彎的弧度，比那天後海看到的更好看。”
楚雨璿端著杯子的手輕輕晃了一下。她低下頭，嘴角彎了彎，耳根悄悄染了一層淡粉。
楚遠山坐在旁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壓著笑意。
氣氛鬆了下來。楚雨璿主動聊起了京都外國語大學的事。她說她學國際商務是被她爺爺逼的，她自己想學的是藝術史。說到藝術史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從印象派講到宋代瓷器，中間摻雜著她逃課去故宮看展被輔導員抓到的趣事。
“有一回下著雨，我想去看《千裡江山圖》的真跡展出，翹了一下午的課。結果在展廳門口碰到輔導員——他也翹班來看展。”楚雨璿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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