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麵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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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楚雨璿打來電話。說爺爺的公司最近在春招，來了不少有意思的人，問秦天想不想去看看。
秦天靠在沙發上接了電話。“什麼公司。”
“楚氏能源總部，在國貿那邊。爺爺說你要是來的話他親自陪你轉。”
秦天想了想。“不用麻煩楚爺爺。你帶我們轉就行。”
楚雨璿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好。那明天上午？”
“行。”
掛了電話，蘇沐月從旁邊探過頭來。“楚家那個？”
“嗯。她爺爺公司春招，去看看。”
“春招有什麼好看的。”
“不知道。”秦天站起來，“去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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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楚氏能源總部大樓。
楚氏的大樓在國貿商圈，四十六層，玻璃幕牆。大堂挑空三層，地板是意大利進口的灰紋大理石。楚雨璿已經在一樓大廳等著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西裝裙，頭發紮成低馬尾。
“秦少，葉小姐，蘇小姐。”她一一打了招呼，然後微微欠身。
秦天看了看大堂四周。大廳一側排著長隊，全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男生西裝領帶，女生職業套裝，每個人手裡都攥著簡曆，表情緊繃。
“人挺多。”
“今年春招報了兩千多人，初篩完剩下大概三百個。今天是大麵，群麵加單麵。”楚雨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都是名校的，有幾個還是常春藤回來的。”
蘇沐月看著那條長隊。“麵試好玩嗎。”
楚雨璿想了想。“不太好說。有的人進了麵試間說話都會變調。”
秦天把視線從長隊上收回來。“能旁聽嗎。”
楚雨璿眨了眨眼。“你想旁聽？”
“不隻是旁聽。我們四個都去。坐麵試官那排。”
楚雨璿猶豫了片刻，然後點了下頭。“我去跟周叔叔說。”
周副總裁正在麵試間外麵翻簡曆。五十三歲，在楚氏乾了二十年，從基層做到副總。看到楚雨璿領著三個孩子走進來，他愣了一拍。楚雨璿上前低聲說了幾句。周副總裁的表情從愣變成認真，然後變成鄭重。
他走到秦天麵前，微微欠身。“秦少，請跟我來。麵試間已經加了位子。”
麵試間很大。長條桌後麵坐了五個正式麵試官，人力部總監、業務部兩個副總、技術部一個總監，再加上周副總裁。角落裡加了四把椅子，秦天坐在最前麵，葉清雪在他左邊，蘇沐月在右邊。楚雨璿坐在秦天旁邊，麵前攤著麵試者名單。
秦天手邊也放了一份名單。還有一支筆。
第一個麵試者進來。男生，二十五歲，某常春藤盟校金融碩士，簡曆上印著各種獎項。他進門看到麵試官席上坐著四個孩子，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調整好表情開始自我介紹。英語開場，流利標準，說了很多專業詞彙。
秦天聽了半分鐘。這個人每說一個專業詞彙，都會刻意停頓一下，用目光掃一圈麵試官，像是在確認所有人都聽懂了。
秦天拿起筆，在名單上他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叉。
第二個麵試者。女生，國內排名前五的大學本碩連讀，簡曆上寫滿了學生會主席、模聯最佳代表、公益項目發起人。她坐下來先講了一遍她做的公益項目。細節紮實，語氣真誠。
秦天從頭到尾沒有動筆。
第三個麵試者進來的時候，氣場和前麵兩個完全不同。男生，二十六歲，歐洲某頂尖商學院畢業。西裝是手工定製的，袖扣是鉑金的，手表是限量款。他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在歐洲讀商學院的時候，導師說我是他帶過的最有投資眼光的亞洲學生。”
秦天拿起筆，在名單上找到他的名字，畫了一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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