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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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京都的玉蘭開了又謝。老宅院子裡的老槐樹已經綠了一大半，陽光透過新葉灑在青石板上，斑斑點點。
秦天靠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翻了翻新聞。沒什麼意思，他把平板放下。
蘇沐月窩在旁邊，腿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裡舉著手機在刷格鬥比賽的視頻。看到精彩處，她把手機轉過來給秦天看。“你看這個回旋踢，帥不帥。”
秦天看了一眼。“還行。”
“還行？這個角度很難的。”蘇沐月把手機收回去，繼續看。
葉清雪坐在單人沙發上，麵前攤著一本新到的經濟學季刊。她翻了一頁，端起旁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秦天側過頭看著蘇沐月。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衛衣，頭發隨便紮了個丸子，有幾縷碎發垂在耳朵旁邊。看視頻的時候嘴唇微微抿著，很專注。
“你盯著我看乾嘛。”蘇沐月頭也沒抬。
“你頭發散了。”
蘇沐月伸手摸了一下丸子。“沒散。”
“右邊那縷。”
蘇沐月又摸了一下，把那縷碎發別到耳後。“好了沒。”
“沒好。還是掉下來了。”
蘇沐月把手機放下，兩隻手去弄頭發。弄了好一陣，重新紮了一遍丸子，然後轉過來對著秦天。“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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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看了一會兒。“還是掉了一縷。”
蘇沐月把靠枕扔過去。秦天接住了。
“你耍我。”蘇沐月從毯子裡伸出腳，光著腳丫踢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重，但位置踢得挺準。
秦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腿，然後抬頭看蘇沐月。蘇沐月迎著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抬起。
秦天把靠枕放在一邊。他站起來，繞到沙發另一頭。蘇沐月還沒反應過來，被他一把握住腳踝，整個人被翻了個麵趴在沙發上。他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不重。但聲音很脆。
蘇沐月整個人僵住了。
葉清雪翻頁的手停了一瞬。然後繼續翻。
“秦天！”蘇沐月翻身坐起來，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耳尖。她抓起另一個靠枕砸過去，秦天接住了，放回沙發上。
“你再踢我一下，我拍你兩下。”
蘇沐月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她一把將毯子扯過來蒙住頭，整個人縮進沙發角落。毯子裡傳出一句悶悶的嘟囔。
“下次穿鞋踢。”
秦天重新坐下來。“穿鞋踢也拍。”
毯子裡徹底沒有聲音了。
葉清雪在旁邊又翻了一頁，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在《秦天紀事》今天的頁麵上加了一行字：蘇沐月踢秦天，被拍。毯子蒙頭。
寫完之後她抬起頭。發現秦天正看著她。
“你本子上記了些什麼。”
“日程。”葉清雪把本子合上。
“給我看看。”
“不行。”
秦天站起來，走到葉清雪麵前。葉清雪把本子放在膝蓋上，抬頭看著他。表情平靜，但握著本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真不給看？”
“不給。”
秦天沒有再說話。他伸出手，捏住葉清雪左邊臉頰，輕輕往外扯了一下。
葉清雪的表情終於裂了一道縫。不是生氣，是一瞬間的空白。她大概是第一次被人捏臉。
“秦天。”她的聲音還是平的，但尾音往上飄了一點。極其細微，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
秦天鬆開手，又在她右邊臉頰捏了一下。葉清雪的皮膚很薄，被他捏過的地方泛了一層很淡很淡的粉。不仔細看注意不到，但蘇沐月從毯子縫裡看得一清二楚。
“你臉上這兩塊，捏起來手感挺好。”秦天收回手，重新坐回沙發上。語氣隨意。
葉清雪低下頭。她重新翻開本子，在剛才那行字下麵加了一句：被他捏臉了。兩邊都捏了。筆跡比平時輕，最後一個字收筆的時候微微歪了一下。
然後她合上本子，把本子放在膝蓋上。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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