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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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夏，京都熱得像蒸籠。
老宅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被太陽曬得打了卷，知了從早叫到晚。
秦天在客廳沙發上躺了一上午。平板上的新聞刷了兩遍，再也刷不出任何有意思的東西。
蘇沐月從樓上下來。頭發紮成高馬尾，穿著件運動背心和短褲，露著兩條被香港格鬥營曬黑了大半個夏天還沒白回來的胳膊。
她往沙發上一倒。
“熱死了。京都這天氣，再待下去我要熟了。”
“你從六月份就開始喊熱。”葉清雪坐在單人沙發上，麵前攤著一本新到的期刊，頭也沒抬。
“那是因為真的熱。”蘇沐月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下巴擱在靠枕上，“我想去爬泰山。”
葉清雪終於抬起了頭。
“泰山？”
“對。泰山看日出。我爺爺說他年輕的時候爬過一次，山頂日出特別好看。”蘇沐月越說越起勁，“我們現在就去。”
葉清雪已經在平板上查了。
“泰山景區目前是旺季，每天遊客量接近最大承載量。周末的登山步道上人擠人，山頂的觀日台淩晨四點就站滿了。從這個月開始一直到十一都是最擠的時候。”
“人多就人多。我就要去。”蘇沐月坐起來。
秦天把平板放下。
“那就去。”
葉清雪看了他一眼。
“人很多。”
“人多就換個方式上去。不跟遊客擠。準備一下，今天下午出發。”秦天靠在沙發背上。
葉清雪沒有再勸。
她撥出第一個電話，打給秦家專機組。專機組回複下午兩點前準備就緒，航線申報同步走軍用通道。第二個電話打給了泰山所在省的省委接待辦。對方聽完之後隻問了一句“秦少需要什麼規格”，葉清雪回了四個字“正常接待”。對方沉默了片刻，說懂了。
蘇沐月在旁邊聽完了全程。
“你打電話就叫了兩個？”
“夠了。”葉清雪合上平板。
下午兩點。秦家老宅正門打開，三輛黑色轎車駛出。打頭是秦天的勞斯萊斯，京A牌照。後麵兩輛奔馳護衛車跟了六個便裝私衛。車隊駛向京都國際機場，走的是貴賓專用通道，沒有經過航站樓，直接開進了停機坪。
停機坪上，那架銀白色灣流G650已經等在那裡。機身沒有任何航空公司標誌，隻有一行極小的編號。舷梯旁站著一個穿製服的乘務員，是秦家專機組的老人，規矩她懂——小少爺不說話，她就不說話。
秦天登機的時候，機艙內的溫度已經調到最舒服的度數。淺灰色真皮座椅，地毯厚得踩下去沒有聲音。葉清雪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取出平板。蘇沐月往秦天旁邊的座椅上一倒。
“私人飛機就是好。不用排隊。”
飛機開始滑行，很快拉升到巡航高度。舷窗外是七月刺眼的陽光和連綿的雲海。
飛機降落在省會機場時，太陽剛開始偏西。灣流G650滑入專屬停機區——不是民用停機坪，是軍用機場專門開辟出來的一塊區域。
舷窗外，停機坪上已經站了一排人。
最前麵的是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人，穿深藍色短袖襯衫，左胸口別著一枚極小的徽章。他身後跟著幾個穿正裝的人，全部站得筆直，目光齊刷刷盯著機艙門。
秦天走下舷梯的時候，那個中年人快步迎上來。
“秦少，歡迎來山東。我是省委接待辦的孫主任。您叫我老孫就行。”他的語氣恰到好處——熱情但不殷勤，恭敬但不諂媚。這個分寸，是接待過無數大人物才練出來的。
“孫主任好。”秦天微微點頭。
孫主任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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