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推她上直播，讓她從短視頻做起。素顏出鏡，走清冷文藝路線，差異化定位。三個月之內我要看到她。”
方姐記下。
江晚站在原地，手指尖輕輕掐了一下裙擺。她今天本來做好了被淘汰的準備，連回去的公交車路線都提前看好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然後抬起頭。“秦少，謝謝。”
秦天點了下頭。江晚退出去了。
門剛關上，走廊裡忽然傳來一聲尖叫。“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淘汰？！”
是第二組那個被畫了叉的女孩。她站在走廊裡，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尖得整個走廊都在嗡嗡響。
“憑什麼？我哪裡不好？我在別的平台有四十萬粉！你們星耀憑什麼不要我？就因為我卸了妝？你們是麵試網紅還是麵試素人？”
內容總監擋在麵試間門口，被她推了一下肩膀。
“小姐，請冷靜一下。麵試結果是綜合考量的——”
“冷靜？你讓我冷靜？我大老遠跑來魔都，坐了兩個小時飛機，排了兩個小時隊，進來才幾分鐘就被淘汰。就因為一個小孩說我不行？他懂什麼？他連小學都沒畢業呢吧！”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但氣勢絲毫不減。
方姐站起來往外走，秦天抬手攔住了她。
“讓她說。”
走廊裡那個女孩還在繼續。旁邊幾個工作人員試圖上前製止，都被她推開。她掏出手機，對著攝像頭開始錄視頻，嘴裡喊著，“家人們給我評評理——我來星耀傳媒麵試，他們讓一個九歲的小孩當麵試官，卸了妝就淘汰我，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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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鏡頭還沒對準自己超過三秒，就被旁邊一個便裝私衛從她手裡抽走了。動作很輕。她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已經到了別人手裡。
“你還我手機！”
秦天從麵試間裡走出來。葉清雪和蘇沐月跟在後麵。走廊裡安靜了下來，那個女孩看著秦天走出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秦天看著她。片刻之後說了一句，“四十萬粉，可以慢慢攢。臉，你攢不了。”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在場沒有人再關注這個畫麵。秦天已經轉過身，對方姐說了一句話。
“這個人的信息查一下。她在別的平台賬號，一並封了。”
方姐點頭。她沒有問為什麼，轉身對旁邊的公關總監交代了幾句。公關總監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走廊裡那個女孩最後被兩個保安架著胳膊帶走了。她的哭聲從走廊那頭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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