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福壽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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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的鋼管砸在櫃台上，發出一聲悶響。櫃台上的紙錢被震得飛起來，飄了滿天。
那個佝僂的老人站在櫃台後麵，手裡還捏著那隻沒糊完的紙馬。他的手指在發抖，但他沒有往後退。
“這個月的管理費，加上上個月的一共四萬。今天拿不出來，你這店就別想要了。”黃毛把鋼管扛在肩上，歪著頭打量店裡的紙人紙馬。
老人聲音很乾。“我沒有四萬。上個月生意不好，隻賣出去幾遝紙錢。”
“那就把店關了。這條街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黃毛用鋼管敲了敲旁邊一個紙紮童男的腦袋，紙人晃了兩下，差點從架子上栽下來。
老人伸手扶住那個紙人。他的手很瘦，手背上全是青筋。他扶穩紙人之後，回頭看了一眼牆角那個老式衣櫃。
秦天站在門外，看完了這一幕。
“李衛國。”
李衛國從後麵走上來。他今天隻帶了四個便裝私衛，但對付這七八個小混混，一個就夠了。
黃毛聽到腳步聲轉過頭，還沒看清來的人是誰，手裡的鋼管已經不在了。李衛國把那根鋼管捏在手裡，另一隻手扣住黃毛的手腕往後一扭。
黃毛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按在門板上。其他幾個混混反應過來，剛要往上衝，四個便裝私衛已經從不同方向閃了出來。沒有多餘的動作，全部一招放倒。
棒球棍滾到紙錢堆裡，鐵鏈纏在板凳腿上。剛才還橫衝直撞的七八個人，幾秒鐘之內全趴在地上。
李衛國把黃毛從門板上拽起來。“誰讓你們來的。”
黃毛的嘴還硬著。“你他媽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
“誰的人。”秦天走進店裡。
黃毛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這個男孩。九歲十歲左右，身後跟著兩個同齡女孩，再後麵是幾個便裝保鏢。
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想不出江城哪個領導的兒子有這種排場。但他知道一件事——能在幾秒鐘之內把他所有人放倒的人，他惹不起。
“是馬爺的人。馬爺在江城混了二十年，這條街的保護費收了好幾輩了。你們外地來的不懂，馬爺上麵有人——我勸你們別管閒事。”黃毛說話時聲音在抖，但還在硬撐。
秦天沒有理他。對李衛國說，“全部控製住。等警察來。”李衛國會意，把黃毛拖出了店門。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老人扶著櫃台站穩，那隻紙馬不知什麼時候被捏扁了，紙屑粘在他的手指上。
他看著秦天，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他在這條老街做了大半輩子喪葬用品，從來沒見過這種排場——四萬塊的保護費，他愁了整整兩個月，在這個男孩麵前隻用了不到一分鐘就解決了。
“老伯，坐。”秦天指了指櫃台後麵的椅子。
老人坐下了。葉清雪和蘇沐月站在秦天身後。
“老伯怎麼稱呼。”
“姓陳。陳德茂。這條街上都叫我陳老頭。”老人的聲音還是有點抖。
“做這個多少年了。”
“一輩子。我爺爺那輩就做這個。紙人紙馬、金元寶、冥幣，什麼喪葬用品都做。以前這條街上有三家，後來都不做了，就剩我一家。年輕人不信這個，現在殯儀館都用鮮花。”
秦天走到靠牆那排紙人前麵。紙紮的童男童女站了兩排，臉上的胭脂塗得不太均勻，但五官畫得很細。
他剛才路過時係統提示這裡的物品含有陰司能量，他以為會是一些藏在角落裡不顯眼的老物件，但站在這堆紙錢麵前，係統波動反而更強了。
“這些紙錢，跟別人的有什麼不一樣。”
陳老頭愣了一下。來店裡的人要麼問價格，要麼問款式，從來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他撓了撓花白的頭發，“紙都是一樣的紙，竹篾都是一樣的竹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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