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刷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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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安靜了很長時間。光頭靠牆坐著，彎刀橫在膝蓋上，目光一直沒離開過秦天。
他的兩個手下蹲在最遠的角落裡，連呼吸都壓著。老何縮在窗戶下麵，手指不停地推眼鏡。
短發女生握著軍刺的手已經不再抖了，但指節還是發白。宋知意坐在她旁邊，低著頭，沒有再看過秦天。
秦天沒有管他們。他靠在牆角，閉上眼，打開係統界麵。冥幣餘額還剩九千多萬。點開強化麵板，連續確認三條指令。
【強化對象：宿主體質。消耗冥幣：一百萬。效果：力量、速度、反應力各提升百分之三十，持續至副本結束。】
【強化對象：黃金沙漠之鷹。消耗冥幣：兩百萬。效果：穿透力提升一級，對厲鬼級別以下鬼怪一擊必殺，對厲鬼級別造成重創。】
【強化對象：牛頭馬麵。消耗冥幣：五百萬。效果：判官級巔峰，接近無常級門檻。解鎖新技能——陰差領域：半徑三十米內所有低級鬼怪自動壓製，厲鬼級別削弱百分之二十。】
一千萬冥幣在界麵上跳動幾下，消失。身體裡湧過一陣暖流，腰間的沙漠之鷹槍柄上又多了一圈暗紋。走廊深處傳來牛頭馬麵低沉的嘶吼。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推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還是那條走廊，但不一樣了。燈管全部熄滅，黑暗中隻有牛頭馬麵的眼睛在發光——四團幽綠色的光點分別守在走廊兩端。
牛頭馬麵同時釋放陰差領域，三十米內所有小鬼集體發出尖銳的慘叫，身體被壓成紙片一樣的薄片，然後燃燒起來，綠色的火焰騰起，燒成灰燼。走廊一瞬間空了。
係統推送戰報：擊殺小鬼十五隻，冥幣回收獲利五十萬。
秦天繼續往前走。走廊儘頭拐角處撲出一隻厲鬼——穿著破爛病號服，臉色青灰，指甲長得像十把彎刀，直直朝他喉嚨抓過來。槍響。
冥彈從厲鬼額頭正中穿進去，從後腦穿出來。厲鬼的身體從彈孔開始龜裂，碎成一地黑色碎片。
又拐了兩個彎，經過護士站。那個戴口罩的護士還站在那裡，低著頭。秦天走過的時候，她緩緩抬起頭，眼睛裡沒有瞳孔，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她看了秦天一眼，往後退了一步，退回陰影裡。秦天沒有開槍——她沒違反規則，他懶得浪費子彈。
繼續往前走。第二隻厲鬼從天花板上倒吊下來，長發垂到地麵，嘴裡不停念叨著什麼。槍響。她摔在地上，不動了。兩隻厲鬼回收冥幣一百六十萬。
東棟三層全部清空。三十二隻小鬼，三隻厲鬼，全部擊殺。
秦天站在東棟和西棟之間的天橋上。天橋全封閉，玻璃上糊滿黑色汙漬。橋那頭是西棟重症病區。
牛頭馬麵站在他身後，鋼叉和鎖鏈上的黑氣比剛進副本時濃了不止一倍。
西棟的門推開。一隻厲鬼正蹲在走廊中間啃食一具屍體，聽到門響猛地抬頭，下巴脫臼，嘴張得比臉還大。抬手一槍，它倒在那具屍體旁邊。
又往前推進了一層，遇到兩隻實力更強的鬼——比普通厲鬼高半級，是這個副本能容納的頂尖貨色。
牛頭馬麵不等秦天下令，直接碾壓過去。牛頭的鋼叉釘穿了左邊那隻的鎖骨，馬麵的鎖鏈纏住了右邊那隻的雙腿，把它們拖到秦天麵前。秦天蹲下來，兩槍，眉心正中。
兩隻鬼的吼聲戛然而止。冥幣回收獲利四百萬。
西棟四層。走廊儘頭是一扇鐵門，門縫裡往外滲著黑色的霧氣。牛頭馬麵將鐵門撞開。
門後麵是一間空曠的病房，牆上畫滿了意義不明的符號。角落裡縮著兩個鬼影——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小女孩。
老太太頭發全白，穿著一件破舊的碎花棉襖，懷裡緊緊摟著小女孩。小女孩看起來隻有六七歲，紮著兩個羊角辮，臉埋在老太太懷裡，渾身發抖。
她們沒有撲過來，也沒有尖叫。她們在發抖。老太太緊緊摟著小女孩，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哭聲，“別過來——別殺我的孫女——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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