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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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大附中回來的第二天，秦天讓人給陸清寧辦了休學。
手續是葉清雪親自去辦的，校長已經換了人，新校長接過休學申請時手都在抖，一個字沒敢多問，隻用了不到一刻鐘就把所有流程全部走完。
陸清寧搬回了家裡住——就是那家從江城開到京都的分店，陸國良在京都把餐館打理得很好，店麵比江城的大了一倍，樓上住人，樓下開店，日子比以前寬裕了太多。
秦天到的時候，陸清寧正坐在二樓窗邊看書。她穿了一件素淨的白襯衫，頭發紮成低馬尾，臉上那兩道巴掌印已經消了大半，嘴角的淤青也淡了，但眼神還是有些躲閃，不像以前在江城小餐館裡那樣亮。
“換衣服。帶你出去走走。”秦天靠在門框上。
陸清寧抬起頭。“去哪？”
“逛街。”
蘇沐月從秦天身後探出頭來。“我也去。清雪已經在車上了。你快點換衣服，別磨蹭。”陸清寧猶豫了一下，放下書點了點頭。
車還是那輛紅旗。楚雨璿已經在國貿門口等了，穿了一條淺藍色針織裙，手裡拎著幾個紙袋——她提前到了半個小時，已經把一樓的甜品店逛了一遍，買好了芒果慕斯和提拉米蘇等他們來。
看到陸清寧下車，她走過來把其中一杯熱奶茶遞過去。“紅豆味的，沒加糖。聽清雪說你喜歡紅豆。”
陸清寧接過奶茶，杯壁的溫度透過手心傳上來。“謝謝。”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但嘴角微微翹了一點。
國貿三層，蘇沐月直奔那家設計師品牌店。她拎起一件奶白色羊絨大衣在陸清寧身上比了比，又拎起一件淺灰色針織衫。
“都試試。你穿白色好看，灰色也襯你。”陸清寧被推進試衣間，出來的時候換上了那件白色大衣。
蘇沐月歪著頭看了片刻，從自己手腕上取下那根細銀鐲子戴在她手上，銀鐲子在纖細的手腕上晃了晃。
“這個先借你戴。等你以後自己買更好的還我。”陸清寧低頭看著腕上的鐲子，沒有說話，但眼睛裡的光比剛才亮了些。
楚雨璿在配飾區挑了一條珍珠發帶，走到陸清寧身後，把她的低馬尾重新紮了一遍，用發帶繞了兩圈。
“好了。這條送你了。”陸清寧伸手摸了摸頭發上的珍珠，嘴角翹得更高了一點。
秦天靠在一旁看她試了好幾件，在陸清寧從試衣間出來猶豫地看吊牌時說了句“這件包起來”。
蘇沐月順手又塞給她一條米色圍巾，說配大衣剛好。從這家店出來的時候，陸清寧手裡已經多了好幾個袋子。
葉清雪全程跟在後麵，手裡拎著秦天的保溫水壺，偶爾在平板上記一筆，偶爾幫蘇沐月參考哪件衣服更適合陸清寧的膚色。
經過一家鞋店時秦天停下來，指了指櫥窗裡一雙奶白色短靴。“這雙適合你。”陸清寧試了，剛好合腳。秦天對櫃姐點了個頭，葉清雪已經把黑卡遞了過去。
中午在國貿頂層的餐廳吃飯。楚雨璿點了一桌菜，蘇沐月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陸清寧碗裡。“多吃點。你這幾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陸清寧低頭把排骨吃了，又夾了一塊回給蘇沐月。蘇沐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楚雨璿在旁邊看著，端起杯子輕輕碰了碰陸清寧的杯沿。一頓飯吃得安靜，但陸清寧把碗裡的菜全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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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秦峰從駐地打來電話。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像是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
“聽說你把京大附中那幾個處理了。有個姓劉的地產商，他公司的問題不止表麵那些。我讓人查了他過去五年的所有項目，偷稅漏稅、違規招標、非法用地——夠他把牢底坐穿。另外那幾家也一並查了，一個都跑不掉。”秦天靠在沙發上嗯了一聲。
秦峰頓了頓。“那幾個家長已經收押了。我打了招呼，裡麵會有人好好照顧他們。”
千裡之外的京都第一看守所。鐵門在身後關上，走廊裡回蕩著沉重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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