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裡。
“還活著。”秦天把沙漠之鷹插回腰間，轉身往回走。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走廊裡重新陷入了沉默。陳峰站在人群邊緣，一直沒說話，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轉。他在看。
看完秦天怎麼對付廁所女鬼，怎麼壓製豬麵屠夫，怎麼一個眼神就讓整條走廊的鬼影往後退。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幾下，像是在盤算什麼。
然後他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笑——不是恐懼的笑，是算到了新籌碼之後那種壓抑著興奮的笑。
楊間用鬼眼掃了一圈走廊，低聲對秦天說，“你的陰差領域在壓製這些鬼，但它們沒有散。它們還在等。”秦天靠在牆上換了個彈夾，“等什麼。”
話還沒落地，走廊裡又響起了一陣低沉的鐘聲。所有鬼影同時轉向聲音的方向，然後集體消失在牆壁裡。
教室那頭的幸存者們還擠在角落，光頭站在離他們最遠的地方，雙手抱胸，盯著地上那盆被澆了水的綠蘿不知道在想什麼。
黃毛癱在走廊地磚上，褲子還濕著，沒有人去扶他。穿名牌運動服的男生從廁所裡被拖了出來，癱在牆根，後背那幾個黑色手印像烙印一樣嵌在皮肉裡，整個人還在哆嗦。
教室裡那盆綠蘿已經被陰差領域的黑氣燒成了灰，但花盆的碎片還散落在地上。
一個穿校服的女生走到秦天麵前。她大概十六七歲，個子不高，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秦少。”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不是害怕，是感激。
秦天看了她一眼。“你叫什麼。”
“林晚。剛才就是我不小心碰倒了水杯。如果不是你救我，我已經死了。”林晚鞠了一個躬，幅度很深，頭發垂下來遮住了臉。
秦天點了下頭。
又有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從人群裡擠了出來。他的胳膊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抓痕，但他沒在意，先對秦天鞠了一躬。
“秦少，謝謝你剛才在走廊裡的那些事。如果沒有你，這一整層沒有人能活著走出去。”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鞠了一躬，幅度比林晚還要深。
秦天靠在牆上沒有動。陸續又有幾個人上前道謝，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光頭站在遠處沒有過來，但他的表情已經從算計變成了沉默——沉默裡帶著一絲不甘心，但不敢說出口。
走廊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所有人都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從走廊那頭跑過來的是幾個之前從教室裡跟出去的學生，打頭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叫方鏡。
他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少——我找到東西了！這張紙——是之前從一個檔案室翻出來的——上麵是這個副本的核心規則。
不是外麵公告欄上那七條，是更深層的——”方鏡把羊皮紙舉到秦天麵前。紙麵上浮現出一行行扭曲的血色字跡，有些地方已經被血漬浸得模糊不清。
“第七條規則，不能獨自進入西側廁所。因為廁所裡的那隻女鬼，隻要有三個人同時進入廁所，它就不能下手。”
方鏡的聲音在發抖，但語速很快，“這隻鬼的規律是隻攻擊落單的人。所以我們如果分成小組行動，每個小組至少三個人，就可以安全穿過西側走廊到達樓梯口。
這棟樓的地基圖紙我在檔案室也找到了——有一個後門，在教學樓西側外牆下麵。平時用鐵鏈鎖著，但鐵鏈已經鏽了。
隻要打開那扇後門，就可以離開教學樓。外麵有陽光，鬼隻在樓裡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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