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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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橫跨在兩棟教學樓之間，全長大概五十米。
兩端是鏽跡斑斑的鐵門，玻璃穹頂上的鋼架已經歪斜，幾塊玻璃碎了一半，風從破洞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哨響。
橋麵上散落著課桌椅的殘骸、發黴的課本、幾灘乾涸發黑的不明液體。
秦天站在鐵門前。牛頭馬麵守在身後，無常級的威壓讓天橋入口附近的鬼影全部退散。
他身後的走廊裡，幸存者們自動分成了三組。林晚、楊間和方鏡跟在他身後第一組。
光頭帶著黃毛和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是第二組。陳峰和剩下幾個學生是第三組。
方鏡推了推眼鏡，聲音壓得很低。“天橋上那隻厲鬼，檔案室裡有記載。代號‘凝視鬼’，厲鬼巔峰。
規律是任何時候隻要有人睜開眼直視它，就會觸發。觸發的人眼球會在三秒內爆裂，然後七竅流血而死。
不管有多少人同時睜眼，它隻殺第一個睜眼的人。所以穿過天橋的時候所有人都必須閉眼。
如果有人被選中，那個人會聽到鬼在耳邊呼吸。隻要不睜眼，它就不能下手。”
秦天點了下頭，推開鐵門。門軸發出一聲長長的尖響，在空曠的天橋裡拖出回音。天橋裡麵比走廊更冷。
不是溫度上的冷，是那種陰氣滲進骨頭縫裡的冷。
“所有人閉眼，手搭在前麵人的肩膀上，一個一個跟上。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不要睜眼。”秦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楊間站在第一組最後，他的鬼眼可以感知周圍的一切而不需要用肉眼去看。
他閉上肉眼，鬼眼的視野裡天橋中央懸浮著一個穿著灰色病號服的女鬼，長發垂到腳踝，四肢反向彎曲，在天花板上緩緩爬行。
她的臉上沒有眼睛，隻有兩個空洞洞的眼眶。但楊間知道，隻要有人睜開眼，她就會長出一雙新的眼睛。
隊伍開始移動。秦天走在最前麵，腳步不快但很穩。
他也沒有睜眼——探路鬼的感知範圍足夠覆蓋整座天橋。第一組順利走過了天橋的前半段。
第二組跟在後麵。光頭的手搭在林晚肩膀上，步子邁得很大，額頭上全是汗。黃毛跟在光頭後麵，手抖得像摸了電門。
走到天橋正中央的時候，黃毛的腳踢到了一個翻倒的課桌腿，整個人一個趔趄，手從光頭肩膀上滑脫了。
光頭沒有停，他低聲罵了一句，反手去拽黃毛的袖子。黃毛被拽住了，但他的重心已經歪了，整個人往側麵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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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中他的手在空中亂抓，眼皮條件反射地睜開了一條縫。就一條縫。
他看到了天花板上那個倒掛的女鬼——她的臉上正長出兩隻眼睛，血紅的，直勾勾地盯著他。
黃毛發出了一聲尖叫。然後尖叫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球從眼眶裡爆出來，兩道血順著臉頰往下淌，然後是鼻孔、嘴角、耳朵——七竅同時湧血。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保持著張嘴尖叫的姿勢，像一座被瞬間凍住的雕像，然後仰麵倒下。
光頭鬆開了他的袖子，手指抖了一下，但腳下沒有停。他閉著眼睛，咬著牙，憑著記憶繼續往前走。
身後黃毛的屍體倒在天橋中央，女鬼從天花板上緩緩降下來，長發蓋住了他的臉。
第三組的陳峰聽到了黃毛的尖叫，但他沒有停。他低著頭，眼睛閉得很緊，一隻手搭在前麵人的肩膀上，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進了西裝口袋裡，攥著一把從地上撿起來的玻璃碎片。
不是要防身——天橋上防身的東西沒有任何用。他攥玻璃碎片是在用疼痛保持清醒，強迫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要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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