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把我降級了。降級的意思是撤銷守護者權限，打散所有裝備，抹掉所有數據，從管理員變成NPC。
降級的理由隻有一個——你太弱了。副本需要更強的挑戰，需要一個更殘忍的守護者來製定更血腥的規則。
所以我被撤了，換成了現在這個——就是祠堂裡封著的那個東西。”
張道玄的聲音很平淡，“我被降級之後，規則被改寫了。祠堂每七天選一個人死，鬼怪的數量越來越多，副本難度從‘困難’升到了‘地獄’。
我親手設計的平衡被它全部推翻，它要的不是挑戰，是屠殺。但我沒辦法阻止它，因為我隻是個NPC，規則不允許我對抗它。”
秦天靠在石凳上。“那它為什麼封在祠堂裡。”
“不是我封的。是係統把它塞進去的——係統需要給副本一個核心，一個BOSS。
它被關在祠堂裡，祠堂是它的籠子。但它慢慢學會了用紙條控製外麵的世界。
紙條是規則賦予它的權限——每七天選一個人死，選中誰，誰的名字就寫在紙條上，掛在槐樹上。
我隻是一個撿紙條的人，紙條從祠堂門縫裡遞出來，我去掛。你以為我想去掛嗎？我不去掛，它就懲罰這個村子——死的不止一個，是一片。你難道不想離開這裡？”
“想。想了三年。”張道玄慢慢站起來，他的身體比之前高大了至少半個頭，“我隻是個被降級的守護者，打不過它。你能。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條件——我幫你破了祠堂，你帶我出副本。
我知道這個副本的所有規則和所有弱點，我可以當你的向導。”
這個條件本身沒什麼問題，但他注意到這個姿勢，和他靠在自己院門框上時的姿勢一樣。那不是有求於人的人會擺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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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玄。”秦天站起來，把沙漠之鷹在指間轉了半圈，“你說它被副本塞進祠堂，祠堂是它的籠子。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副本為什麼要連你一起關在裡麵？”
張道玄的動作停了。秦天繼續說，“係統降級你，是因為你太弱。但你在這個村子裡活了三年，每一批外來者死光了你都沒死。你甚至連傷都沒有受過。
你說鬼看不見你——係統降級的懲罰裡包括‘不被鬼攻擊’這一條嗎？”他抬起眼，“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被降級的守護者。你是那個被祠堂封起來的東西——的代理人。”
張道玄的臉終於徹底變了。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一種被揭了皮之後的蒼白。
“你在撒謊。”秦天說，“你說它在祠堂裡，你說它每七天選一個人，你說你是幫它掛紙條的。
但你上次漏了一個破綻——你說紙條是從祠堂門縫裡‘遞’出來的。我問你紙條是怎麼出來的，你說是被風吹出來的。
今天又說是被‘遞’出來的。門縫裡能遞出一張紙，說明那扇門能打開。既然門能打開，它為什麼不自己出來？它被封在祠堂裡
但它不是被封了力量，而是被封了形態。它沒有身體。它需要一個身體。所以它需要一個代理人——一個願意跟它做交易的人。那個人就是你。”
張道玄猛地站起來。他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不隻是站直了，是整個軀體在膨脹，肩胛骨向後翻折，皮膚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那紋路和秦天的陰司符文一模一樣，隻是顏色是黑的。
他的嘴角裂到耳根，牙齒變成了一排尖銳的黑色骨刺，下巴還在往下滴著黑色的黏液。
喉嚨裡擠出三個字，每一個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的裂縫裡擠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的。”
“你的手。你剛才遞煙給我的時候，指尖上有墨水印。三天前我見過那個墨水印——祠堂裡那張白紙上的字跡，是用墨水筆寫的，不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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