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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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門在身後合上。秦天把那張寫滿名字的紙折好放進口袋，黑白無常一左一右守在兩側，牛頭馬麵在前開路。
他往院子方向走，腳步不快，腦子裡在串所有的線索。
祠堂裡封著的東西和陰司符文同源。紙條每七天選一個人，選中誰，誰的名字就被血寫在紙上。
規則說祠堂門不能打開，但沒說打開之後會發生什麼——隻說“不要問為什麼”。
這三條線索中間還缺一個環節。紙條是誰寫的？不是祠堂裡的東西——它被封著，出不來，也寫不了字。
那紙條是誰從祠堂裡取出來掛在老槐樹上的？
秦天停下腳步。
第一天到荒村時，村長說過一句話：“每七天祠堂會傳出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一個人的名字。被選中的人活不過當天夜裡。”然後他說——“紙條，我接。”
問題在於：祠堂的門不能打開。那紙條怎麼接？隻有兩個可能。
要麼村長在撒謊，紙條根本不是從祠堂裡傳出來的；要麼村長能打開那扇門，而規則對他不適用。
不管哪種可能，都指向同一件事。
“去查村長。他從哪來，在村子裡待了多少年，祠堂規則生效之前他在做什麼。”秦天對白無常下了指令。白無常無聲地消失在空氣中。
片刻後，白無常飄回來。“查不到。村子裡所有人都知道村長，但沒有人記得他是什麼時候當上村長的。有個老人說，村長好像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秦天重複了一遍，“他怕什麼。”
“祠堂。每次祠堂傳出紙條，村長都是淩晨獨自去接。沒有人看到他怎麼接的。但有人注意到一件事——紙條掛上老槐樹之前，村長從來不出門。
從來不在天黑之後出門，從來不在紙條被取走之前出門。白天他到處走，入夜就鎖門。三年，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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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黑？怕鬼？不像。他在荒村活了三年，見過無數批外來者死光。
能活三年的人，不會怕一般的鬼。他隻在祠堂有動作的時候不出門。
這說明他怕的不是祠堂本身，而是祠堂裡封著的那個東西。換句話說，他和祠堂的關係不是合作，是共處。
而且這個共處有明確的界限，紙條掛上槐樹之前這條界限對他不生效，紙條被取走之後也不生效，唯獨在紙條傳出來的那個時間段，他必須躲。
因為那個時間段祠堂的門是開著的，而祠堂裡的東西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共處三年，說明祠堂裡的東西知道他的存在，他也知道祠堂裡的東西的存在。他們之間有某種協議。
什麼協議能讓兩個敵對的東西共處三年？不是力量的平衡——祠堂裡的東西被封著出不來。
也不是共同的利益——一個是鬼，一個是人，沒有共同利益。那隻剩下一種可能：他不是人。或者說，他曾經是人。
白無常還有一個細節。“村東頭有個老人說，三年裡村裡死了很多人，但村長從來沒受過傷。從來沒有鬼找過他。好像鬼看不見他一樣。”
鬼看不見他。鬼看不見的人隻有兩種——一種是身上有陰司信物的人，比如秦天的太平錢。
另一種是本身就被規則標記過的人——不是祠堂的規則，而是更高級的、來自副本本身的規則。
比如一個被降級懲罰的副本守護者。
秦天又想起第一天村長的表現。那天他從打穀場方向走過來，拄著竹杖，佝僂著背，說“你們被選中進入這個副本，需要在這裡生存十四天”。
他說“你們”，不是“我們”。一個在荒村待了三年的人，在語言上還把自己和外來者分開，說明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和這村子裡的任何人是一夥的。他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
秦天把手從院牆上放下來。“去村長家。”
村長家的院門虛掩著，和第一次來時一樣。
院子裡那棵枯槐樹下擺著兩張石凳，旱煙鍋子擱在石凳上，煙絲還冒著微弱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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