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趙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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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龍到山水莊園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
他不是故意遲到——他是坐在車裡，在莊園門口那條梧桐大道上來回繞了三趟，最後才咬了咬牙開進來。
他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他一直在擦手心裡的汗。
包廂還是上次那個。秦天坐在靠窗的位子，葉清雪坐在旁邊，蘇沐月靠在窗台上玩手機。
高小琴站在門口親自迎，看到趙瑞龍那輛黑色賓利開進來，快步走上前替他拉開車門。
“趙公子，秦少已經到了。”高小琴壓低聲音。
趙瑞龍下了車，整了整那件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領口。他今天特意挑了件深灰色的，料子是一萬多一米的那種，領帶夾是鉑金的，手腕上那塊表也是限量款，但所有行頭堆在一起反而讓他看起來更緊張。
他的嘴唇有點發乾，說話之前先舔了一下。“他心情怎麼樣。”
高小琴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趙瑞龍走進包廂，看到秦天靠在沙發上，堆起笑臉，快步走上前伸出雙手。
“秦少，久仰久仰！早就想拜訪您，怕您不方便。今天您賞臉——”
秦天靠在沙發上沒有起身，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趙瑞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後訕訕地把手收回來在褲腿上擦了擦，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他屁股隻坐了椅子的前半截，脊背挺得筆直。
“趙瑞龍。”秦天把玩著桌上的茶杯，“你在漢東做了二十年生意。呂州的美食城，岩台山的月牙湖，京州的光明峰。
你爹趙立春在位的時候，你在漢東橫著走，祁同偉替你開道，高育良替你背書。你一個人占了漢東多少資源，算過沒有。”
趙瑞龍的笑容僵在臉上。“秦少，做點小生意，混口飯吃——”
秦天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你的小生意，是把高小琴姐妹買回來當棋子用。
你教她們怎麼陪酒，怎麼討好官員，怎麼成為你手裡的籌碼。高小琴替你打理山水集團，高小鳳替你拉高育良下水。
你賺的每一分錢，都沾著別人的血。趙立春退下來之後，你以為漢東還是你的地盤。但沙瑞金來了，你慌了。
你讓丁義珍跑，讓祁同偉替你擦屁股，讓高育良替你壓住光明峰的事。你乾的每一件事，我都記著。”
趙瑞龍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秦少，有些事情——”
秦天抬手，一杯茶潑在趙瑞龍臉上。茶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領帶濕了一大片，頭發上還沾著幾片茶葉。
趙瑞龍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眶裡閃過一絲凶光，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秦天把空茶杯放回桌上。“這一杯茶，是替高小琴潑的。她替你打理山水集團這麼多年，你讓她去陪酒，讓她去背所有黑鍋。
你覺得她是你買來的棋子，但棋子也是人。”
趙瑞龍用手擦了把臉上的茶水，剛要開口，秦天已經站起來了。他走到趙瑞龍麵前，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聲音脆亮，包廂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趙瑞龍整個人被扇得從椅子上歪出去，撞在旁邊的花架上，花架晃了兩下，一隻青花瓷瓶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的左臉當場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
“這一巴掌，是替祁同偉打的。他為你賣了這麼多年命，你讓他去收買官員，去威脅證人，去替你背所有黑鍋。你以為有他頂在前麵你就安全。但你忘了他是個人。”
趙瑞龍捂著臉，眼眶裡那絲凶光已經滅了。他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秦天低頭看著他，然後對身後的李衛國打了個手勢。
李衛國上前，一把將趙瑞龍從地上拎起來。緊接著四個便裝私衛上前，四個人把趙瑞龍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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