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城西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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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
楊間站在一棟廢棄居民樓的天台上，鬼眼望向西方。視野儘頭，一片濃稠的黑暗覆蓋了整片街區。
那片黑暗不是夜晚那種黑，而是一種主動吞噬光線的活物。路燈亮著，但光線照不進那片區域。
月亮掛在半空，但月光在那片黑暗邊緣被齊齊切斷，像被刀裁過的紙。
“三天前開始擴散的。”楊間收回目光，聲音壓得很低，“最開始隻有一棟樓。現在吞掉了整整六條街。
進去過的人沒有出來過。總部派了兩支調查小隊，全部失聯。”
秦天站在天台邊緣。日遊神的巡天鑒懸浮在他身側，金光掃過那片黑暗，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黑暗裡有鬼，而且不止幾隻，數量很多。更重要的是，這片黑暗本身就是一隻鬼。
一隻沒有固定形態的、以空間為食的鬼。它吞掉的六條街不是被毀了，而是被轉移到了某個由它控製的鬼域裡。
那些失聯的人也許還活著，困在那片不屬於任何地方的黑暗中。
“進去看看。”秦天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楊間跟上。兩人下樓，六尊護衛無聲地跟在身後。穿過一條已經完全沒有活人氣息的街道，在兩盞路燈交替的陰影處，黑暗就在麵前。
一道絕對的界限，這邊路燈還在發光，那邊一步之外就是徹底的、不含任何雜質的黑。空氣裡彌漫著冷意，黑暗中隱約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秦天沒有猶豫，一步跨進黑暗。楊間緊隨其後，鬼眼自動燃燒，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黑暗裡是另一個世界。街道還是原來的街道，但路麵扭曲了，像被高溫烤化的塑料尺。
路兩側的樓房倒懸在天上，窗戶裡亮著幽綠的光。腳下踩著的不知道是地麵還是牆壁——這片空間已經徹底混亂了。
楊間的鬼眼飛速掃描四周。他看到了黑暗中浮現出的第一隻鬼。
一個穿白色睡裙的女人，赤腳倒掛在扭曲的路燈杆上，長發垂下來掃著地麵。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倒懸的樓房裡每扇亮著綠光的窗戶後麵都站著一個靜止的黑色人形。
路麵上一個隻有上半身的老人正在緩慢地爬行，手指摳進瀝青路麵留下深深的溝痕。
“這些都是被困在這裡的鬼，還是這片鬼域自己產生的。”楊間的聲音壓得很低。
“有什麼區別。”秦天把沙漠之鷹從腰間抽出來。
那些鬼同時動了。倒掛在路燈上的女人最先發起攻擊，她的頭發像活物一樣炸開，朝兩人纏過來。
楊間的鬼眼猛地爆發，發絲在他麵前半米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
牛頭的鋼叉同時刺出。叉尖穿透發絲的屏障，一叉捅進女人的胸口，將她整個人從路燈杆上釘下來，砸在扭曲的路麵上。
馬麵的鎖鏈緊隨其後纏住她的四肢，將她牢牢鎖在地上。
窗戶後麵的黑色人形開始從樓房裡湧出來。像螞蟻一樣，一個接一個，越來越多。
它們沒有五官，沒有頭發，隻有模糊的黑色輪廓，但它們的數量多到讓人頭皮發麻。
路麵上那個爬行的老人也加快了速度，朝秦天和楊間爬過來。與此同時，黑暗深處湧出更多鬼影。
有穿著破爛校服的小孩，有身體扭曲得不成人形的中年人，有隻剩下半顆頭顱還在緩緩轉動的老人。它們都在往這邊聚攏。
楊間罵了句臟話。他的鬼眼同時鎖定了幾十個目標，但黑暗中還在湧出更多。
秦天抬起沙漠之鷹。三發冥彈打進衝在最前麵的一批鬼影群中，藍火炸開，把它們吞進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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