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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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簡報上的內容不多，但每一條都讓人眼皮發跳。大京市周邊三個監測站的靈異數據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持續攀升，上升曲線幾乎是一條直線。
不是單一鬼域擴張，而是大範圍的靈異複蘇，波及範圍涵蓋了周圍好幾個城市。
簡報末尾附了一份優先處理清單，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個楊間曾經去過的地方——中山市。
“中山市。”楊間把簡報拍在桌上，“之前處理過那裡的一起靈異事件，一個叫凱撒大酒店的地方。
當時那隻鬼被關押了，但最近監測站的數據顯示那片區域又活躍起來了，而且活躍程度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總部那邊懷疑有新的鬼域正在形成，讓我過去看看。”
秦天靠在椅背上。“那就去。”
兩人從總部出發，沒有帶其他人。李軍倒是主動提出要一起去——他說中山市那邊他熟，之前在那附近執行過任務。
楊間考慮了片刻，同意了。三人坐上一輛黑色越野車，沿著高速公路往中山方向開去。車子剛開出大京市地界，天色就變了，灰蒙蒙的天空迅速暗下來，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的亮度調低了一檔。
楊間握著方向盤，鬼眼自動燃燒起來，金色的瞳孔掃視著前方的路麵。
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但今天的路況不對，高速公路上空空蕩蕩，一輛車都沒有。這個時間段不應該這麼安靜。
“停車。”秦天忽然開口。
楊間一腳刹車踩下去，越野車在高速公路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前麵不遠處，高速公路中間橫著一輛側翻的大巴車，車身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玻璃碎了一地，但車身本身沒有多少損壞，不是撞爛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掀翻的。
大巴車周圍散落著幾個行李箱，有一個箱子還敞著口，裡麵的衣物被風吹得滿地都是。
李軍推開車門跳下去，快步走到大巴車旁邊往裡看了一眼。車廂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座椅上還搭著幾件外套，行李架上的背包都沒來得及拿，地板上有一攤暗紅色的液體，已經乾涸了，但還沒有完全變黑。
“車裡沒人。一個都沒有。”李軍回頭看向秦天和楊間，“應該是全部棄車逃了。但是很奇怪，如果是普通的車禍，不可能所有人都不帶行李。
這更像是遇到了什麼情況，所有人都在短時間內撤離了。”
楊間沒有熄火，對著大巴車底部喊道：“能出來說話嗎。”
大巴車底部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從車底陰影裡鑽了出來。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灰塵和汗漬，眼神驚恐得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老鼠。
他自稱姓趙，叫趙建國，是大京市刑警大隊的，正在休假，本來打算開車去中山看親戚。
他的車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駛，忽然看到前麵這輛大巴車橫在路中間，以為出了車禍，就停車下來查看。
結果剛走到大巴車旁邊，大巴車底下就伸出一隻手，一把拽住他的腳踝往裡拖，他拚命掙紮才掙脫，腳踝上還留著一圈青黑色的指印。
“那隻手，它是從車底伸出來的，但是車底是空的。”
趙建國指著大巴車底部，聲音還在抖，“我看不到它，但它就在那兒。我不敢跑了，跑的話它還會出來。”
楊間蹲下來往大巴車底部看了一眼。鬼眼的視野裡，大巴車底盤上纏著一團模糊的黑霧，黑霧裡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正扒在底盤上，臉朝下。
那隻鬼沒有攻擊他們，但也沒有離開，它被什麼東西壓製住了，不敢動。壓製它的東西不在這輛大巴車上，而在大巴車旁邊那輛側翻的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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