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凱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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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市到了。
越野車駛過中山大橋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不是天黑，是這座城市上空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鬼霧，把陽光全部擋在外麵。
街道兩側的路燈亮著，但光線被霧氣壓得很低，隻能照亮腳下幾米的路麵。
整座城市安靜得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沒有人聲，沒有車聲，連風聲都沒有。偶爾有幾隻鬼影在街道儘頭一閃而過，又迅速消失在霧裡。
楊間把車停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大樓前麵。這棟樓是整個中山市唯一還亮著燈的地方，路燈那種昏黃的光，金碧輝煌的、像宮殿一樣的光。樓頂立著一塊巨大的招牌：凱撒大酒店。
“上次來的時候這棟樓裡關押了一隻鬼。”楊間推開車門跳下來，鬼眼掃了一圈大樓外圍。
“我把那隻鬼關押之後，這棟樓按理說應該被總部接管了。但現在看起來有人重新開業了，而且比之前更熱鬨。”
秦天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招牌。日遊神的巡天鑒懸浮在他身後，金光從招牌上掃過，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挑了挑眉。
這棟樓裡有鬼，而且不止一兩隻。但這些鬼都被某種力量壓製著，全部處於被關押狀態，像是博物館裡的展品，規規矩矩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上，沒有任何攻擊性。
能把厲鬼當展品關在酒店裡的，不是一般人。
三人走進酒店大堂。前台站著一個穿黑色旗袍的女人，三十出頭，妝容精致，頭發盤得一絲不苟。
她看到三個人走進來，微微欠身，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她說歡迎來到凱撒大酒店，老板已經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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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秦天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尊還沒有完全隱去的日遊神，笑容依舊完美，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不是因為緊張，更像是某種確認。
她引著三人穿過大堂，走進一部裝飾奢華的電梯。電梯沒有按鈕，自動往上升。楊間靠在電梯壁上，鬼眼一直開著，掃描著每一層樓的結構。
他能感覺到每一層都有鬼，但每一隻鬼都被關在黃金打造的隔間裡，像監獄的囚室。他問前台口中的老板是誰，上次來的時候可不記得凱撒有什麼老板。
前台微笑著回答老板是最近才接管這棟樓的，說這裡的布局很好，稍微改造了一下就開業了，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重新裝修了一遍。
電梯在頂樓停下。門打開，麵前是一間極其寬敞的會客廳。落地窗外是中山市灰蒙蒙的天際線，鬼霧在窗外緩緩翻滾。
真皮沙發圍成一圈，桌上擺著幾瓶紅酒，還有一盤剛切好的水果。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正中央，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看著走進來的三個人。
他大概四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楊隊長，好久不見。上次你來凱撒的時候，我們還沒機會見麵。”中年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對楊間伸出手。
他的目光轉向秦天，又看了看秦天身後的李軍，笑意更深了，“還帶了朋友來，歡迎歡迎。我姓林，林萬山，凱撒的新主人。三位請坐。”
楊間沒有握他的手。“林萬山，原中山市靈異調查分局副局長，三個月前在一處鬼域中失蹤，總部已經把你列入殉職名單。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林萬山收回手，沒有半點尷尬，笑容依舊。
他坐回沙發上，給自己又倒了杯紅酒，說自己運氣好，在那片鬼域裡找到了一件東西——一件能讓他駕馭厲鬼的東西。
他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也不算馭鬼者，算是介於兩者之間。他發現厲鬼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們沒有秩序，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中山市建立秩序，把厲鬼關押起來統一管理，讓它們為活人服務。
凱撒隻是第一個試點，接下來打算把中山市的所有靈異事件全部納入這個體係裡。
秦天靠在沙發上，把玩著打火機。“那些被你關押的鬼，你拿什麼養它們。”
林萬山臉上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他收回目光落在秦天身上，重新打量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問他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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