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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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市最高的建築是中山國際金融中心，在鬼霧籠罩下像一根插在城市中央的灰色墓碑。
楊間把車停在樓下，鬼眼往上掃了一眼，頂層的燈亮著。整座城市都停電了，唯獨這一層燈火通明。
“林萬山的幫凶，王啟文。中山市靈異調查分局的前副局長，林萬山在任時的副手。凱撒的檔案顯示，所有被害者的信息都是他幫忙收集的。”楊間推開車門。
秦天抬頭看了一眼頂層。“幾樓？”
“六十六樓。”
電梯早就停了，三個人走樓梯。李軍在前麵開路，駕馭的近戰型厲鬼讓他的雙手泛著鐵灰色的光澤，指節粗大了一圈。
秦天跟在後麵，腳步不快不慢，六十六層樓的樓梯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在荒村副本裡被冥幣強化過的體質，爬一百層都不會喘。
楊間走在最後，鬼眼一直開著，掃描每一層樓的角落。
六十六樓。樓梯間的防火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燈光。
李軍一腳踹開門，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瘦高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拚命往公文包裡塞文件。
他大概四十五六歲，頭發稀疏，戴一副金絲眼鏡，鏡片上全是裂紋。
看到門被踹開，他手裡的公文包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全是受害者的資料——姓名、年齡、住址，每個名字後麵都用紅筆打了個叉。
他後退兩步，後背撞在落地窗上，聲音發顫。“你們是總部的人。林萬山的事跟我沒關係，我就是幫他整理文件。”
楊間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張紙，上麵寫著：編號047，男，34歲，中山市西區，恐懼值87，已達標。已移交凱撒。
他把紙翻過來給王啟文看。“跟你沒關係？這是你的筆跡，你的簽名。”
王啟文的嘴唇抖了一下。他忽然伸手從抽屜裡掏出一把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槍響了，但不是他開的，他的槍口被一根鎖鏈纏住甩到一邊，子彈打在牆上。
白無常飄在他頭頂，鎖鏈的另一端纏著那把槍，像蛇一樣在空中緩緩蠕動。
“想死？沒那麼容易。”秦天靠在門框上，“你幫林萬山收集了那麼多人的信息，每個人被送進凱撒之前都是你做的檔案。
你簽的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是一條人命。你自己死太便宜了。你得活著，把你認識的所有跟林萬山合作過的人全部供出來。”
王啟文癱在地上，金絲眼鏡歪在一邊，嘴裡反複念叨著“你們不懂”“他答應過我不會出事”“他說恐懼值達標之後就能控製那些鬼”。
秦天沒再看他。夜遊神的巡夜令從空中落下，懸浮在王啟文頭頂，令紋流轉，將他整個人鎖定在原地。
他暫時用不上這個人的命，總部那邊有的是人擅長審訊。
楊間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鬼眼的視野裡，中山市的街道上有什麼東西在動，是鬼。
數量很多，全部朝一個方向彙聚——中山國際金融中心樓下。
“不對勁。”楊間皺起眉頭，“王啟文隻是個小角色。林萬山逃走之前特意把凱撒的檔案全部帶走，說明檔案裡還有其他東西。檔案裡到底記錄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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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文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笑了，徹底崩潰之後那種歇斯底裡的笑。
“你們以為凱撒是林萬山建的？他隻是後來接手的人。凱撒酒店在民國時期就存在了，那些黃金囚室是上一批人留下的，我們隻是把空置的囚室重新利用起來。
檔案最核心的部分不是被害者名單，是那些黃金囚室的設計圖紙。那些囚室能關押厲鬼，但關押和控製的原理從來沒有人真正搞明白，直到林萬山在鬼域裡找到那件東西。”
秦天偏過頭看著他。“什麼東西。”
“一座石碑。在鬼域最深處，刻滿了你們看不懂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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