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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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城區的地下通道比趙建明畫的草圖要複雜得多。
主乾道往前延伸了不到五十米就分成了三條岔路，每一條岔路都黑洞洞的。
牆壁上的混凝土裂縫裡不斷滲出鬼霧，像無數條灰色的蛇在牆麵上爬行。
葉梓蹲在岔路口，手掌貼著地麵，霧影從她指尖滲進地磚縫隙裡。片刻後她站起來，指了指左邊那條通道。
那一條，霧影感知到裡麵有東西在移動，速度很快，不像人。右邊那條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中間這條地麵上有腳印，新鮮的一串，往深處去了。腳印很大，不是林萬山的。林萬山穿的是皮鞋，鞋印沒這麼寬。
“那就是還有別人。”楊間的鬼眼往中間通道裡掃了一眼，黑暗中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靈異波動，正在快速消散。
有人在這條通道裡使用過厲鬼的力量，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趙建明蹲在地上，手掌貼著混凝土。他的鬼地基能感知任何建築物的結構，包括地下通道的每一麵牆、每一塊地磚、每一個通風口。
他閉著眼推演了片刻，睜開眼睛看向秦天。“這三條岔路在下麵又分叉了，總共有十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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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通道都彙聚到同一個終點，一個地下大廳。離這裡大概三百米。不管走哪條路，最後都會到那裡。”
秦天看向中間那條通道。“腳印是有人故意留給我們看的。他想讓我們走這條路。”
葉梓問是不是陷阱，秦天說是邀請。林萬山在賭他們不敢走別的路，因為走錯了就會被迷宮困住。
但他知道所有通道最終都通往同一個地方，所以走哪條都一樣。
既然林萬山特意在中間這條路上留了腳印，那這條路上一定有他想讓他們看的東西。他偏要看看林萬山想讓他們看什麼。
走中間。楊間走在最前麵，鬼眼掃描著通道兩側的牆壁。
牆壁上開始出現壁畫。不是古代那種壁畫，而是近代的，線條粗糙但內容極其清晰。
第一幅畫的是一個巨大的石碑從天而降，落在中山市的土地上。
第二幅畫的是人們圍著石碑跪拜，石碑上浮現出扭曲的符文。
第三幅畫的是石碑裂開，從裡麵走出一個沒有臉的人。
第四幅畫被人用黑漆塗掉了，隻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隱約能看出那個沒有臉的人站在廢墟上，身後跟著無數跪拜的鬼影。
楊間停下腳步。“這些壁畫不是在畫石碑的曆史，是在預言石碑接下來要做的事。那個沒有臉的人就是鬼老人，他在石碑裂開的時候誕生。
這些鬼影是石碑吞噬的所有人和鬼。前三幅畫的是已經發生的事，第四幅被塗掉了，說明這件事還沒有發生。”
秦天說沒有發生不代表不會發生。把第四幅畫塗掉的人不想讓別人看到這個預言。
葉梓順著秦天的目光看向壁畫，問了一個問題：這些壁畫是誰畫的。
楊間蹲下來檢查了牆上的顏料，用手指蹭了一下壁畫邊緣，顏料還很新，頂多是幾個月前畫的。
而中山市變成鬼域是最近的事，這幾個月裡唯一能在這片地下通道裡自由活動的隻有一個人，林萬山。
“林萬山畫的。”秦天說，“他被石碑控製之後就一直在畫這些壁畫。他說他在給石碑做事，但他在畫第四幅畫的時候猶豫了，所以才把它塗掉。
他看到了石碑真正要做的事，連他都覺得接受不了。這就是他逃走的原因，不隻是因為我把他從凱撒趕出來，是因為他知道了真相。”
楊間沉默了一會兒。林萬山到底在這條通道裡看到了什麼，能把一個瘋子都嚇跑。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沉悶的敲擊聲。
一下，兩下，三下。很有節奏，像是有人在用指關節敲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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