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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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輪廠那扇門被巡夜令封了整整兩天。這兩天裡秦天哪也沒去，就待在鬼屋二樓陳歌給他騰出來的空房間裡。
崔玨把所有裝備重新檢查了一遍，黃金加特林的彈藥全部拆下來一顆顆過了手，孟霜在旁邊用琴音給每發子彈附了一層清心咒。
崔玨問她有什麼用，她說這樣子彈打出去的時候聲音好聽一點。
陳歌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個剛從印刷廠取回來的硬殼筆記本。
他把齒輪廠那扇門上的符號全部拓印下來，又對照他父親筆記裡的草圖，把所有已知的門的位置標注在九江市地圖上。
標注完之後他發現這些門的分布是一個同心圓，圓心在九江老城區，所有門都圍繞著同一個中心點向外輻射，而齒輪廠那扇門正好在圓心正中。
中心點不是齒輪廠，是九江老城區一條叫青石巷的老街。這條街他父母失蹤前去過，筆記裡夾著一張青石巷的照片，背麵寫了三個字：找到了。
“它最早的巢穴，所有門的源頭。不是齒輪廠。”陳歌抬頭看秦天。
秦天從桌上拿起沙漠之鷹插進腰間的槍套。日遊神夜遊神同時浮現，黑白無常從陰影裡走出來，牛頭馬麵守在門口。
崔玨將縛魂索纏在手腕上，孟霜抱著忘川琴站起來。六尊護衛全部就位，彈藥補滿，狀態調整到巔峰。
兩天前他就說過要準備好，現在就是準備好了的時候。齒輪廠那扇門隻是它留下的一個舊巢，真正的源頭藏在青石巷，陳歌的父母很可能就是在那裡找到了它，所以才沒能回來。
“你留在外麵。”秦天對陳歌說。陳歌搖頭，說他找了這麼久，現在源頭就在眼前，他不可能留在外麵。秦天看他片刻，點了下頭。
車隊從鬼屋出發，四輛車穿過九江市區。青石巷是一條很窄的老街，鋪路的青石被磨得發亮，巷子兩側是民國時期的舊式騎樓。
巷子儘頭是一棟三層老宅，門楣上嵌著一塊石匾，上麵刻著四個字。陳歌認出他父親筆記裡夾著的那張照片拍的正是這塊石匾，拍的其實是門楣上方的二樓窗戶。
照片放大之後能看到窗戶玻璃上映著一個人影，那個人影沒有臉。
“就是這裡。”陳歌握著手電，光線照在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秦天推開門。門後沒有玄關，沒有客廳，直接就是一條往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很陡，一直往地下延伸。
空氣裡全是黴味和灰塵味，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石階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不是地下室，是一片被挖空了的地底。
頭頂很高，手電光打上去照不到頂。四周的牆壁不是泥土，是用骨頭壘的。密密麻麻的骨頭嵌在夯土牆裡，有的是人骨，有的是獸骨，都朝同一個方向排列。
地下空間的正中央立著一座石碑，碑麵刻滿了符號，和陳歌筆記本裡那個張開的手掌一模一樣。
石碑前跪著一個人。一個年輕女人，長發遮住了臉，身上的衣服是民國時期的款式，已經腐爛了大半。
她的雙手被鐵鏈吊在石碑上，手腕上的皮肉早磨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骨頭。她緩緩抬起頭，頭發從臉上滑開，露出一張清秀但毫無血色的臉。
“你們是來找它的。”她的聲音很輕，不像鬼，更像一個被關了太久的人，“它走了。它說它還會回來。
很多年前的事了，它把門開在了不該開的地方，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存在。那個存在把它從青石巷趕了出去，它逃走的時候把這裡所有的門都封了，就留下我在這裡替它守著這座碑。
你們不該來的。它遲早會回來，到時候它會把所有進過這裡的人都變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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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說它回不來了。女人搖了搖頭，說這座碑是它的根基，碑還在它就能回來。
秦天抬手。黃金加特林從儲物空間裡抽出來，六根槍管對準那座石碑。火線從槍口噴出，子彈打在碑麵上炸開成片的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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