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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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不知道自己在看守所裡待了多久。牆壁上那扇巴掌大的透氣窗外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他已經懶得去數。
自從蘇雪和白芷那天來看過他之後，再也沒有人來過。
他用草紙疊了兩隻千紙鶴，一隻給蘇雪，一隻給白芷，放在鋪位枕頭下麵，壓得平平整整。他想等她們下次來的時候送給她們。
八號監室又關了新的人進來，這次是個酒鬼，半夜發酒瘋踹了陳玄一腳。陳玄沒還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酒鬼第二天醒了給他遞了根煙，陳玄說他不抽，酒鬼把煙夾在自己耳朵上，問他犯什麼事進來的。
陳玄說沒犯事。酒鬼樂了，說這裡麵所有人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隔天放風的時候陳玄被幾個人堵在牆角。領頭的換了，不是上次那個光頭，是個更壯的寸頭，胳膊比他大腿還粗。
寸頭問他聽說他很能打。陳玄沒說話。寸頭一拳砸過來，陳玄側身避開，拳頭砸在牆上，牆皮掉了一塊。
另外幾個人同時撲上來。陳玄這次沒有還手，他抱著頭蹲在牆角，任由那些拳頭和腳砸在他背上、肩上、腿上。
寸頭打累了，往他臉上吐了口唾沫，說原來是個慫包。陳玄擦了擦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不還手是因為上次還手被加了拘。他不想再加了。他想出去。
但沒有人在外麵撈他。蘇雪沒來，白芷沒來。連周家的人都沒來。
他把那兩隻千紙鶴從枕頭下麵拿出來，拆開重新疊了一遍，疊得比上次更整齊。他想可能是她們太忙了。也可能是她們覺得他在裡麵待著比較安全。
看守來查房的時候，寸頭指著陳玄說他偷了他的煙。
陳玄說他不抽煙，寸頭從陳玄的鋪位下麵翻出一包煙，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陳玄看著那包煙，知道自己被栽贓了。他還想爭辯，看守的電棍已經頂在了他後背上，電流聲滋啦一響，他整個人彈起來又摔回去，後背著地，身體還在抽搐。
他咬著牙沒有叫出聲。看守收回電棍，冷冷地說下次再偷東西就不止這兩下了。
陳玄趴在地上，後背上那塊被燙焦的皮膚和上次的舊傷疊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哪塊是哪塊。他把手指摳進水泥地麵裡，摳得指甲縫全是灰。
還是沒有人來看他。那兩隻千紙鶴還壓在枕頭下麵，他每天拆開重新疊一遍，疊得越來越熟練，紙都磨出了毛邊。
酒店套房裡，秦天靠在沙發上。周清璃坐在地毯上趴在他膝蓋上刷手機。白芷窩在沙發另一頭，腿上蓋著一條毯子。
蘇雪站在窗邊，手裡端著杯白酒，沒喝，就那麼端著。
白芷先開口。“陳玄還在看守所裡。方瑞那幫人在外麵盯了好幾天，現在風頭差不多過去了。
要不要把他撈出來。”蘇雪沒回頭，隻是說方瑞的人確實散了。
周清璃放下手機仰起臉，說也該放出來了，在裡麵待了這麼久，夠他受的。
秦天說那就明天。白芷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還有件事要告訴他，關於陳玄的師門。秦天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我和師姐的師門在昆侖山，叫鬼醫門。師父年輕時醫術很厲害，人脈也很廣，後來退隱了。
他把畢生所學都傳給了陳玄。所有本事，毫無保留。師父一直認為隻有男人才配學鬼門十三針的最後一針。”
白芷停了停，“我和師姐學的是配藥和刀法。師父說女人學這些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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