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
他的手指很柔軟,皮膚也很細,似乎是從小被人調理過,專門用來做風月生意的。他讓我握住他的手,我問他,“過兩天就是端午了,這是我在宮外麵過的第一個端午,想必很新鮮。現在又有這麼多人在一起呆著,應該很熱鬨。”
“戴彩絲線,拔艾蒿,吃粽子,還可以到雍京外麵的鎬河上賽龍舟。”
“粽子……對了小蓮,你喜歡吃蜜棗的,明天我讓崔碧城弄兩個永嘉的肉粽來,鮮嫩多汁,你嘗嘗,肯定喜歡。”
小蓮淡淡的笑了一下,“王爺什麼都記得。難為王爺這麼費心,記得小蓮。”
我一咧嘴,“哈哈,當然啦,我就是忘了自己,也忘不了……”
……
我會等你,……但是,請你不要來……
忘記我!
忘記我……永遠忘記我……
那年似乎也是端午,禁宮夜宴,漫天煙花,絢爛至極!
我記得一雙眼睛,穿過虛妄繁華,隔著美麗的舞姬,瓊漿玉液,皇族貴戚看了過來……
是誰呢?
子夜盛開的曇花一般,纖薄,透明,飽滿,冶豔而脆弱。
誰?
……
我看著眼前的小蓮,他的笑容很淡,也似乎很溫柔,我笑著說,“哈哈,我就是忘了自己都不會忘了你的!”
19
我吃過早飯,滿院子溜達。
崔碧城泡了一小壺鐵觀音正在後花園監工。他不緊不慢的,疏導水渠,修理花園這活兒他熟。他在雍京城西還有一個大宅院,七進七出的格局,滴水簷都好像建在雲端,從門房到後花園少說要走半個時辰,那個宅子的圖就是崔碧城自己閒的無聊的時候畫的。他的大宅子和冉莊的那個大院下麵的地道都是他找人挖的。
我抽空問了他一句,“刺客來的那天,哦,就是昨天,我把謝孟踢下去的地方我明明記得那裡是地道,怎麼就變成白菜窖了呢?”
崔碧城喝著茶水,慢條斯理的說,“你下去就是地道,他下去就是白菜窖!謝孟雖然說是個老實人,可是他到底是宮裡的人。我可不想他把我的底牌摸了個門兒清!到時候我的十三幺就不好做了。”
我看著他搖頭晃腦的,伸手在他後腦勺打了一下。
崔碧城對於自己現在能住在祈王府很滿意,作為商人,他能堂而皇之的住進雍京北城,這在整個大鄭王朝都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他美的很,甚至把他在雍京總號的大掌櫃和賬房都叫過來了,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要乾嘛?
我想了想,我也需要一個賬房先生,可是與其滿大街找一個著三不帶兩的,還不如直接聘崔碧城的賬房老薑!
老薑這個人老實厚道,他管錢我放心。
崔碧城不樂意了,他說他的賬房還要管整個雍京總號的生意,沒空管我!
於是我們商量來商量去,到最後,我決定以崔碧城付三千兩銀子,作為十二月的房費,外加包吃食,包酒水,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餅,冬至的餃子,還有清明的冷飯的價錢正式聘用崔半城做我祈王府的大總管外加賬房!
我繼續到別處轉悠。
我看到了小蓮,他站在斜廊上,我讓他別站那裡了,隨便找一個舒服的地方和姿勢歪著,他的手需要靜養,所以他最好怎麼舒服怎麼倒著就成。
還有……
黃瓜……黃樅菖——算了,還是黃瓜吧。
取了這麼個著三不帶兩的名字,也沒見有個什麼好?
原來的王府大總管黃瓜現在大權旁落了,不過他現在沒心思管這些凡塵俗事!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鳳曉笙身上。
我倒是不怕鳳曉笙發生什麼不測,反正黃瓜是太監,他就是再怎麼著也不能把鳳曉笙怎麼著!
我怕的是我會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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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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