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飛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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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魔法，沒有符文，沒有風屬性魔力的加持。
一架純粹的、由木頭和帆布和鋼鐵和汽油構成的機器，在法蘭西的晨光中飛上了天空。
總參謀長霞飛站起身，把那根一直沒有點燃的雪茄塞進了大衣口袋。
馬漢雙手撐在看台欄杆上，整個上半身都往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架正在爬升的飛機。
貝當坐在看台後排，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跟著飛機的軌跡移動，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認可還是不屑。
飛機在空中盤旋了幾圈。
法爾芒在試驗場上空做了幾個簡單的機動動作，平飛、爬升、轉彎、降低高度。
沒有花哨的特技，沒有冒險的俯衝，每一個動作都謹慎，沉穩。
從地麵看去，它像一隻在晨光中劃出優美弧線的大鳥。
芙寧娜站在看台最前排，冷風吹得她的頭發在耳側亂飛。
她想起另一個世界，那個她穿越前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人類用了不到一個世紀就從第一次飛上天空走到了登上月球。
而在這個世界，天空被不列顛壟斷了數百年。
今天，法蘭西用自己的雙手，把第一架飛機送上了天空。
可是，這不是一架飛機能改變的事情。
一架沒有武器的驗證機，飛得不高，飛得不快，連不列顛最老的獅鷲和隼鷹都能在半空中把它撕成碎片。
但它的意義不在於現在能飛多高飛多快，而在於它證明了一件事：
天空不再是不列顛一家的了。
幾百年來，不列顛用風屬性魔法驅動飛龍和獅鷲統治了天空。
那不是技術，那是天賦。
隻有擁有風屬性魔力的人才能成為騎手，隻有被馴服的飛龍，獅鷲和隼鷹才能成為坐騎。
這種力量是排他的、不可複製的、建立在稀缺資源之上的。
而法蘭西的飛機不需要魔法天賦，不需要馴服珍稀生物。
隻要你能造出足夠多、足夠好的發動機，隻要你能訓練出足夠多、足夠好的飛行員，你就能擁有天空。
這就是工業化帶來的“公平”。
法爾芒在天上待了約二十分鐘，然後對準跑道，降低高度。
起落架的輪子觸地的瞬間輕輕彈了一下，然後穩穩地壓在地麵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停在了跑道儘頭。
地勤人員跑過去，法爾芒摘下護目鏡，從座艙裡站起來，朝看台的方向咧嘴一笑。
加裡埃尼第一個鼓掌，霞飛跟著鼓掌，然後是馬漢、甘末林、福煦。貝當最後也鼓了，拍了幾下就放下。
芙寧娜倒是反常行沒有鼓掌。她隻是在微笑。
那發自內心的笑，在這種場合恰如其分。
她看著那架停在跑道儘頭的飛機，看著法爾芒被地勤人員圍住拍肩膀，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這隻是開始。
她需要的不隻是一架驗證機。
她需要一條生產線，需要一所飛行學校，需要一整套航空工業體係。
她需要法蘭西的天空上飛滿藍白紅三色標誌的戰鬥機。
而不是隻能站在地上看著不列顛飛龍的銀色鱗片。
這需要時間。
但今天，這顆種子終於破土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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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測試結束後，勒費弗爾中尉安排所有人到試驗場旁邊的臨時休息室喝杯熱咖啡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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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是一間由舊穀倉改建的簡陋平房，鐵皮爐子裡燒著煤，熱氣把整個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幾名軍官站在爐子旁邊，把凍僵的手指湊在爐火上方烤著。
勒費弗爾跑前跑後地張羅著，讓勤務兵給每人倒了一杯用搪瓷杯裝的黑咖啡。
芙寧娜端著搪瓷杯站在窗口，目光透過蒙了一層水霧的玻璃望向外麵的試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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