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從噩夢中醒來未消的暴戾與決心，第二天一早，陸衍舟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帶著滿身生人勿近的冷厲氣壓，直接衝進了市局的審訊室。
他要一舉摧毀錢東！
無論方安妤是不是沈念，眼下的案子，他必須拿下！
審訊室裡。
錢東依然是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看到陸衍舟殺氣騰騰地走進來，他甚至還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
“陸隊長，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錢東微笑著打了個招呼，那語氣，彷彿他不是坐在審訊椅上的嫌疑犯，而是在畫廊裡招待客人。
“少在這兒跟我裝蒜！”
陸衍舟冷哼一聲，將手裡厚厚的一疊文件，“啪”地一聲重重摔在錢東麵前。
文件散開，露出了裡麵的照片和報告。
有監控拍到的黑色轎車，有地下室被鑿開的下水管道，還有那份紅彤彤的、蓋著公章的DNA比對結果。
“錢東，看看這些。鐵證如山！”
陸衍舟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盯著他。
“蘇婉的屍體是你處理的，藏屍的木箱是你搬的，現場的血跡和DNA都指向你。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麵對這些足以判死刑的鐵證。
本該絕望崩潰的錢東，卻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很低，漸漸地，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在逼仄的審訊室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妄。
“陸隊長，你這是在給我定罪嗎？”
錢東收住笑聲，擡起頭，眼神裡充滿了嘲弄。
“是啊，這些證據看起來真是無懈可擊。連我都忍不住要給自己鼓掌了。”
他甚至還帶著手銬，輕輕拍了拍手。
“你承認了？”陸衍舟眼神一凜。
“我承認什麼了？”錢東無辜地攤了攤手，“我隻是說，這些證據編得挺像那麼回事的。但你們警察辦案，講究個動機吧？我一個畫廊老闆，大慈善家，跟一個素不相識的舞蹈老師，我為什麼要殺她？”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囂張起來。
“沒有動機的殺人，在法庭上可是站不住腳的哦。”
陸衍舟強壓下想揍他的衝動。
“你別以為不開口，我們就拿你沒辦法！零口供一樣能定你的罪！”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抱歉，陸隊長。你恐怕定不了我當事人的罪。”
一個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手裡提著公文包的男人，帶著幾個同樣裝扮的助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人是津海市出了名的刑辯律師，專替有錢人打官司，人稱“常勝將軍”的高律師。
“高律師，你來得正好。”
錢東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陸隊長正準備屈打成招呢。”
“他敢！”
高律師冷哼一聲，走到陸衍舟麵前。
“陸隊長，我是錢東先生的代理律師。現在，我要求立刻停止對我的當事人的審訊。”
陸衍舟冷冷地看著他。
“高律師，這裡是警局，不是你的法庭。我們手裡有鐵證，他跑不了。”
“鐵證？”
高律師輕蔑地笑了笑。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遞到陸衍舟麵前。
“陸隊長，既然你喜歡看證據，那就看看這份證據吧。”
陸衍舟接過文件，隻看了一眼封麵，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是一份由國外一家最頂級的精神病醫療機構，聯合國內兩家權威三甲醫院，共同出具的醫學鑒定報告。
報告的結論處，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重度精神分裂症】
“什麼意思？”陸衍舟咬牙切齒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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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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