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長跑得快,又躲了過去。
恰在這時,林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忙裡偷閒,掏出來接通:
“喂,媽,什麼事?”
躲閃的步伐驟然停頓,蘇拉的鞋尖狠狠踢在了他屁股上。
但林渡沒動。
他的神情變了,玩笑蕩然無存,轉為一種深重而難以掙脫的憂慮。
“現在情況怎麼樣?”
蘇拉察覺了他的變化,也安靜了下來,凝神聽著他的話。
“在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
林渡掛掉電話,把小手包放到蘇拉手裡。
“我得先走了。”
蘇拉拉住他:
“怎麼了?”
林渡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道:
“林家老太爺我爺爺,恐怕不行了。”
他打開手機軟件叫車。知道龍美村不好停車,他是打車過來的。
蘇拉按住他的手:
“別打車了,我送你去。”
林渡靜了三秒:
“算了吧。林家那一大堆親戚都在,你和我又不是什麼關係,去了你應付不了。”
“還沒有家事律師應付不了的親戚。”蘇拉牽著他袖子往車邊走,“你放心,真應付不了的時候,我自己會撤。”
林老太爺住院的醫院,就是杜宇風去世的那家。蘇拉比林渡還要熟悉,拉著他直接找到了國際醫療部的臨終關愛病區。
醫院提供了一個類似小型會議室的隔間,供林家人休息等候。外麵的走廊上坐著一排司機保姆,各自不說話,低頭玩著手機。走廊的牆上掛著淡泊寧遠的水墨國畫,所有物品的色調都散發著溫暖與安詳。
但林家人的吵鬨打破了這種安詳。
林渡和蘇拉一進門,就看見林茂生被一群人圍在中央,疲憊地解釋著什麼,而鐘晴則被擠到角落,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
鐘晴一看見林渡,就衝了過來,待到麵前,才看清他身邊是蘇拉,不禁有些尷尬。
既不知如何稱呼,便索性當看不見。鐘晴握住林渡的手:
“他們要把你爸爸逼死了。”
這時,林家的親戚們也都看到了剛進來的兩個年輕人。
林渡的二叔先陰陽怪氣地說了句:
“喲,皇太孫來啦?”
他太太立刻幫腔:“你們大房可真夠孝順的。老爺病發,一個在酒桌上喝得昏天黑地,一個忙著約會,半夜才來。嘖,就是老爺偏心,什麼都向著大房。”
林茂生臉上青紅交錯:
“這是醫院,不是家裡。你們給林家留點臉吧。”
二叔和二嬸負著氣把剩下的話憋了回去。三叔卻憋不住了:
“林家的臉都長你一個人臉上嗎?林茂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著恒茂,背地裡乾的那些陰私事!我今天非要在阿爸麵前說清楚,就說他的遺囑憑什麼這麼立,憑什麼大股都給你們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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