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黑骨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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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脫不花。
紀酒的爪墊在那三個字上頭蹭了蹭，墨跡被她拖出一道長尾。
朱標把供詞從她爪底下抽出來，卷好塞回袖中。
“走，去太醫院。”
紀酒被他一手兜住後腰抱起來，四隻腳懸在半空晃了兩晃，整隻獸被塞進了袖口內側。
她的腦袋從袖口邊緣探出來，金瞳往回看了一眼詔獄那扇厚木門。
裡頭兩個巫師被捆得結結實實，蔣瓛的人守在外麵，刀鞘磕著石階叮當響。
太醫院密室在禦藥房後院的一間偏房裡，窗戶糊了兩層油紙，不透光也不透風。
胡青牛已經等在裡麵了，身邊還站著兩個院判，三個人圍著一張銅盤，盤裡擱著那根從窯洞搜出來的黑骨針。
蔣瓛派人先送到了這裡。
朱標跨進門，把紀酒從袖口放到桌麵上。
胡青牛行了禮，沒抬頭，目光還粘在銅盤上。
“殿下，這東西老臣看了半個時辰。”
他拿竹夾把骨針翻了個麵，燭火映上去，針身浮出一層細密的血紋，從針頭一路爬到針尾。
紀酒：(ꐦ；ₒₒ)
那些血紋在跳。
不是光線晃出來的錯覺，而是真真切切在蠕動，一縮一縮，跟活的一樣。
屋裡的藥香被蓋住了，彌漫開的是一股濃稠的腥味，裹著酸腐。
兩個院判已經退到了牆角，手裡的帕子捂著口鼻。
胡青牛翻開桌上一本泛黃的舊冊子，紙頁脆得掉渣，封麵用蠅頭小楷寫著三個字。
邊地誌。
“老臣在此書中找到了相似記載。”
他把冊子推到朱標麵前，手指點在其中一段。
朱標低頭看了兩行，聲音壓得很低。
“邪祟血，毒骨，克瑞獸陰材。”
胡青牛點頭，額頭的皺紋擠到了一處。
“這種骨針不傷凡人，專門針對天地靈物。”
他又翻了一頁。
“入了靈物的身體，就能封住它的祥瑞之力，輕則靈力不通，重則經脈逆亂。”
朱標：(ꐦ；ₒ⌓ₒ)
他聽完這兩句，手心一片濕黏。
他轉頭看紀酒，那團白毛蹲在銅盤旁邊，兩隻金瞳盯著骨針，後背的毛沒炸，耳朵也沒趴。
冷靜得不像話。
“從今天起，你不離東宮。”
朱標的嗓音沉了半截。
“我讓王景弘在你日常活動的地方全部增派人手，牆角屋頂都要有人盯著。”
紀酒抬爪拍了拍銅盤邊沿，金瞳掃了他一眼。
她跳上案台，在空白紙頁上蘸墨寫了四個字。
大驚小怪。
朱標看著那四個歪歪扭扭的字，太陽穴跳了兩下。
胡青牛站在旁邊不敢說話，兩個院判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貼進牆裡。
紀酒寫完字，把筆一甩，毛筆在桌上滾了兩圈。
她從案台跳回銅盤旁邊，四隻爪子站穩，額間金紋亮了。
這回不是那種柔柔的光，而是一團烈金色從紋路裡湧出來，在她麵前凝成巴掌大的光罩。
光罩落向骨針的一瞬，整間密室的空氣抖了一下。
骨針上的血紋全炸開了，發出一聲尖銳的細鳴，刺得胡青牛的耳朵嗡了一陣。
兩個院判蹲到了桌子底下。
紀酒：(ꐦ╬⁰Д⁰)
銅盤邊沿哢的一聲，裂出兩條細紋。
黑氣從骨針裡冒出來，扭著往金光上撲。
紀酒把護盾往下壓了一寸，金光的密度加厚了一層。
她心裡罵了三遍天道，麵上神態半點沒變。
骨針被金光裹住，針身上的血紋一道道碎裂，從頭裂到尾。
針體開始往中間塌，表麵的烏黑退成灰白，再從灰白化成粉。
金光把黑氣絞碎了，一縷一縷的黑煙往上竄，被她用第二層辟邪之力壓散在半空中。
銅盤裡隻剩一小撮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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