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芸菡逃出餐廳，但她的直播間並沒有關閉。
直播間觀眾情緒依舊激烈。
“救命，我剛吃飯，差點吐出來。”
“主包怎麼突然變這麼醜？”
“可能之前是P的吧，剛才美顏掉了，就現出原形了。”
“哇，這喬碧蘿來了都得跪下啊。”
“不愧是亞洲四大邪術啊，就是猛。”
白慕雅沒有立刻離開餐廳。
她用手指滑著屏幕，觀看著許芸菡直播間裡的彈幕。
服務生還在收拾碎掉的杯子。
有個路人站在門邊，舉著手機給朋友發語音。
“我跟你說，剛才我在餐廳裡看到一個女的，簡直醜爆了！”
“你知道嗎，那女的醜到你想直接一拳打死她！”
白慕雅聽到這句，手指停了一下。
這句話很熟。
在她毀容後，也聽過這種類似的話。
迴旋鏢，終究是打回來了。
她收起手機，戴上墨鏡，從混亂的人群邊緣走了出去。
門外還有人堵著。
“剛才那個怪物呢？”
“不知道跑哪去了。”
白慕雅壓低帽簷，擦過他們身邊，內心湧現一絲得意。
許芸菡還沒徹底崩。
人最痛的時候，不是掉下去的一瞬間。
是以為還能爬起來，卻發現曾經的人全在踩她。
……
餐廳事件後，許芸菡把自己關進了家裡。
窗簾被她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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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一地碎片。
化妝鏡、穿衣鏡、玻璃茶幾，凡是能照出人影的東西，全被她砸了。
她蹲在沙發旁邊，頭套扔在地上，手裡抓著手機。
屏幕上全是未接通。
趙宇航，趙宇航，趙宇航。
她撥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十四遍時，電話終於響了兩聲。
許芸菡猛地把手機貼到耳邊。
“宇航！我不是那樣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變這麼醜，我真的不知道！”
電話裡傳來掛斷的提示。
她再次撥打，這次直接顯示無法接通。
許芸菡知道，自己的號碼被趙宇航拉黑了。
她把手機砸到牆上。
手機彈回來，屏幕裂出幾條紋。
她趴過去撿起來，手指抖著點開趙宇航微信。
消息前麵跳出紅色感嘆號。
“你不是說愛我嗎？”
“你不是說不管我變成什麼樣都愛我嗎？”
“宇航，你回我啊！”
紅色感嘆號一個接一個彈出來。
許芸菡盯著那些紅色小點，胃裡一陣翻湧。
她不敢去衛生間。
洗手池上方也有鏡子。
她已經砸了，但碎片還粘在牆上。
每一塊碎片裡，都可能露出那張醜到讓人發瘋的臉。
她捂著臉，指縫碰到凹凸不平的肉疙瘩。
“不是我。”
“這不是我。”
“宇航隻是嚇到了，他那麼愛我，不會不要我的。”
她把頭套撿起來，往腦袋上一套。
口罩又戴了兩層。
墨鏡壓住鼻樑時，她疼得叫了一聲。
許芸菡一路打車去了趙宇航住的小區。
保安不讓她進，她就乾等。
終於，一輛黑色轎車從地下車庫出口開出來。
許芸菡一下衝過去，撲到車前。
車猛地剎住。
趙宇航從車窗裡探出頭，剛要罵人，看清那身打扮後，立刻把車窗往上升。
許芸菡撲到車門邊，拍打玻璃。
“宇航！是我！”
趙宇航鎖了車門。
“你有病吧？誰讓你來這裡的？”
“你把我拉黑了，我隻能來這裡找你。”
“我拉黑你，就是不想見你。”
許芸菡的腿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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