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到處大喊大叫，許芸菡被以擾亂秩序為由，進行了兩天的拘留。
兩天後，她的精神狀態依舊沒有絲毫好轉。
經常光著身子上街，說一些含糊不清的話。
街道上看到她的人紛紛被嚇得不輕，不少人甚至報了警。
許芸菡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在那裡，她也不配合醫生的治療，醫生們對她感到無奈。
許芸菡住進精神病院的第五天。
護士把針頭拔出來時，許芸菡猛地一縮手，指甲在床沿刮出一聲刺響。
“別亂動。”
護士按住她的胳膊，把棉簽壓上去。
許芸菡沒回話，隻是死死盯著那隻裝葯的小盤子。
她剛才被按著坐下，袖口裡多了一點冰冷的硬物。
一小塊玻璃。
是剛才葯碗被她撞翻時，地上崩出來的碎片。
護士忙著清理，沒留意她彎腰那一下。
她趁著那點空隙，用兩根手指捏住，悄悄塞進了袖口。
玻璃邊緣硌著皮膚，帶著一點尖銳的涼。
她把袖口往裡收了收，整個人縮在床頭，盯著護士把葯盤端走。
門外，醫生還在翻她的病歷。
“今天還是不配合？”
“會抓人。”
“會砸東西。”
護士壓低了些。
“剛才還試著咬針頭。”
醫生沒立刻開口。
他把病歷夾合上，隔著玻璃門看了她一眼，停了兩秒，才推門進來。
“許芸菡。”
他站在床邊，戴著白手套，擡手去掀她頭上的帽子。
“把頭擡起來，檢查一下創麵。”
許芸菡肩膀一抖，整個人往後一退，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別碰我！”
她的嗓子已經啞得厲害，喊出來的時候，喉嚨裡全是破音。
醫生皺了下眉，沒收手。
“你現在的狀態不穩，必須配合治療。”
“治療？”
許芸菡笑了一聲。
“你們拿什麼治？”
她猛地扯下口罩，露出那張已經徹底扭掉的臉。
醫生的動作頓了頓。
那塊皮膚已經沒法再看。疙瘩一顆接一顆地鼓著，幾處地方還滲著黃膿。
鼻樑歪斜，嘴邊裂出一道細口，連說話時都帶著細微的抽動。
醫生隻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
“先消炎，後續再做評估。”
“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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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芸菡的手抓住床欄，指節發白。
“你們天天看我，能評出什麼？”
醫生沒接這句，轉頭對護士開口。
“今晚加一組鎮靜葯，病房門鎖兩道，別讓她再碰到硬物。”
護士點頭，匆匆出去了。
許芸菡坐在床上，呼吸一下一下地往上頂。
她一開始還會罵這些穿白褂的人，還會掀被子往門上撞。
後來連撞門的力氣都沒了。
每次一發瘋，就有人衝進來按住她。
手腕被勒紅了，胳膊上全是針眼。
她想用指甲摳牆皮，想拿床頭櫃撞開窗，想把自己摔到地上，換來的隻有更緊的束縛帶。
“許芸菡，老實點。”
“再鬧就加藥。”
“別逼我們給你上約束。”
住進精神病院的這幾天，她聽過太多次這種話了。
每次一閉眼，白慕雅那張乾淨的臉就會從腦子裡冒出來。
然後是趙宇航。
然後是周圍那些人退開的動作。
她一遍一遍地想要衝回那天的餐廳，想把一切掀翻。
可每次擡手，先碰到的都是自己這張爛掉的臉。
夜慢慢壓下來。
病房裡隻剩隔壁的腳步聲，還有走廊盡頭那盞燈的微響。
許芸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等了很久，等到巡房的護士推門進來看了一眼，又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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