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張衡隕落炮彈在張衡眼前放大。
金屬彈殼上那道擦亮的光澤，尾翼處貼著的編號，引信上細密的螺紋。
他都看到了。
時間在這一瞬被拉到了極限。
張衡的腦子裡，畫麵開始一幀一幀地跳。
他回想起，在覺醒超凡前，那些校園混混天天霸淩自己的情景。
那時的他，沒有超凡，膽小又無助。
隻有任由混混欺負。
張衡又回想起那個下午。
那天，身體裡突然多出來一股說不清的力量，從胸口往外撐，一層透明的東西罩住了他全身。
憑藉這個力量，他打敗了以前霸淩他的人，還幫助了其他學生。
他成為了校園裡學生們崇拜的對象，也因此笑了很久很久。
他從來沒有那麼開心過。
再到後來，他被國家隊招攬。
何局長跟他說——你是國家的英雄。
所有人都在護著他，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他頭一回覺得自己是如此的重要。
畫麵到這裡，斷了。
眼前隻剩一枚炮彈。
彈體旋轉著朝他砸過來，尾焰已經燒到了睫毛能感知到熱的距離。
張衡那驚恐的眼神裡突然多了一抹眼淚。
“再見了，這個世界……”
下一秒，炮彈砸在他身上。
“轟——！”
整個訓練室都在抖。
爆炸的火光把四麵牆壁照得慘白，衝擊波從圓圈中心朝外擴散，所有緩衝設備同時發出尖銳的金屬形變聲。
硝煙和粉塵在一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防爆玻璃劇烈震顫，有一道細微的裂紋從邊角躥上去。
控製室裡幾個人被震得踉蹌後退，有人撞翻了椅子。
何廣明看到炮彈轟炸的畫麵，心中一驚。
這次沒有護盾攔截。
按照研究員的推演，炮彈應該在距離張衡一米左右被護盾彈開，或者在接觸護盾表麵的瞬間碎裂。
可剛才的畫麵顯示的是，炮彈直接擊中了張衡。
“難道張衡忘記施展磁力護盾了？”
“張衡雖然膽小，但也不至於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張衡他，應該還活著吧……”
何廣明的腦子轉得飛快。
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張衡的核心能力是磁力護盾，特性是防禦。
當防禦上限被突破，能力本身為了適應更強的衝擊，完全有可能進化出新的機製。
比如吞噬。
把炮彈直接吸收掉。
之前張衡的能力就發生過異變，這種情況又不是沒出現過。
何廣明的呼吸開始加快。
要是真走通了這一步，張衡的戰略價值又將提升好幾個級別。
煙霧還在翻湧，已經開始被排風係統一層層地抽薄。
何廣明眯起眼往裡看。
濃煙的間隙中，有一個輪廓。
張衡的頭——還停在原來的高度。
一動不動。
何廣明胸腔裡猛地湧上一股熱。
這小子果然扛住了！
不，不是扛住了。
是吸收了，炮彈的全部衝擊力被護盾吞噬掉了，所以人還在原地，連頭的位置都沒變。
“張衡，你真是給力啊！”
何廣明剛要對測試人員表示有新情況可以記錄了，
身後卻傳來一陣劇烈的乾嘔。
那名負責記錄的警員彎著腰，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嘴，整個身體都在抽搐。
嘔吐的動作很猛烈，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響。
何廣明的話堵了回去，擰過頭。
“怎麼回事？”
那名警員答不上來，乾嘔不停，憋得滿臉通紅。
旁邊另一名警員站在原地，一張臉上血色全退。
他的嘴開了好幾次，喉結上下滾動，最後才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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