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
是張衡的。
何廣明低頭，看見了那截手指。
然後他的視線開始挪，很慢很慢地挪。
從腳邊的手指，到玻璃外滿地的碎肉。
從碎肉，到牆上還在往下淌的血。
從血，到那顆掛在儀器頂端的頭顱。
那一雙沒有眼珠的眼眶，正對著他。
何廣明的腦子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了。
沒有護盾進化，沒有能力突破，沒有吞噬機製。
張衡不可能傻到忘記施展自己的磁力護盾。
那麼，最大的可能，
張衡失去了他的超凡力量，或者，他的超凡力量被什麼東西給封印了。
無論是什麼原因。
他——何廣明。
親手下達了那個命令。
“開炮。”
這兩個字是他說的。
是他親手把官方唯一的底牌、楊副廳長反覆交代不能出事的一級戰略樣本，轟成了一地拚不回去的渣渣。
他引以為傲的統籌能力。
他對不可控變數的一切防範。
他在電話裡對楊副廳長說的那句“都在掌控中。”
此刻，都變成了笑話。
他親手殺掉了張衡。
張衡死了，超凡又將該如何鎮壓？
秩序還能維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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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還能正常運轉嗎？
何廣明的膝蓋開始發軟。
他擡手想扶操作台，手指打了滑，什麼都沒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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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何！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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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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