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擒三王子謝小滿小聲嘀咕：“這人說話真討厭。”
魏忠眯著眼：“討厭的人，一般都活不長。”
謝小滿點點頭：“那他看起來挺短命的。”
秦昭擡頭看著那名王庭貴胄。
沒有怒。
甚至有點想問他一句：你出門前，你家大人真沒教過你數人頭？
貴胄見秦昭不答，隻當他被說中痛處，笑意越盛。
“別以為你是天罡，就能在戰場上橫著走。”
“我王庭最不缺勇士。”
他擡手。
山上弓弦齊齊拉開。
咯吱聲連成一片，像無數毒蛇同時繃緊了脊骨。
“天罡又如何？”
“一百個人不夠，就一千個。”
“一千個不夠，就一萬個。”
“人命，可以把你填死。”
他說到最後，語氣裡已經有了勝券在握的輕佻。
“燕皇，你殺拔都魯，壞我父汗一張好弓。今日你若肯跪下，本王子可以考慮讓你死得體麵些。”
顧長庚握刀的手背青筋鼓起。
雁門關老將見過狂的蠻子。
可敢在大燕皇帝麵前說這種話的，還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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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肩甲一震，整個人已經壓不住殺意。若不是秦昭還未下令，他此刻已經提槍衝上山坡，將那王子挑下來。
秦昭卻忽然笑了。
不是帝王怒極的笑。
也不是被羞辱後的冷笑。
而是覺得荒唐。
離譜。
那名貴胄皺眉：“你笑什麼？”
秦昭擡手，指了指自己身側。
“朕給你算筆賬。”
貴胄眯起眼。
秦昭道：“朕這邊，天玄兩個。”
崔斷海扛刀。
謝茅攏袖。
兩人一左一右，站得都很隨意。
可山上的火光在他們身前晃動時，竟像是被無形氣機壓住，不敢靠近半寸。
不少蠻族精銳臉色終於變了。
他們可以不識大燕官服。
卻不會不識真正高手的氣勢。
天玄。
而且是兩尊天玄。
秦昭又看向蕭烈，指著自己，語氣平穩。
“天罡兩個。”
蕭烈長槍斜指地麵，槍尖拖出一道淺痕。
秦昭自己也站在風雪裡，雖然右臂染血，耳邊還纏著白布，可那股屬於帝王劍意的鋒芒卻並未被傷勢壓住。
反而因為這一路血戰，越發沉凝。
謝小滿抱著披風，小聲補了一句：“還附送一個會吃飯的。”
秦昭點點頭：“對，還有個很能吃的。”
謝小滿：“陛下，這時候能不能別點名？”
溝中緊繃到幾乎能割破皮膚的氣氛，被這句擰開了半寸。
幾個拒北堡傷卒甚至咧了咧嘴。
笑得很難看。
卻也真笑了。
秦昭擡眼，繼續道：“再看你那邊。”
他的視線落在貴胄身後那名斧手身上。
“天罡一個。”
秦昭頓了頓。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在白石溝每個人耳邊。
“所以，誰給你的勇氣，在朕麵前聊人命填坑？”
山上的貴胄表情終於變了。
那變化很細微。
先是不信。
繼而是驚疑。
最後才有一絲壓不住的慌亂，被火光照得明明白白。
他先前隻盯著秦昭。
一個年輕皇帝。
一個受了傷的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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