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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將軍也真是的，”一個斥候抱怨道，“讓咱們來探路，這鬼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探什麼探？”
路邊的草叢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兩個斥候同時勒住馬。
草叢裡鑽出一隻兔子，蹦蹦跳跳地跑了。
兩個斥候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走吧，”第一個斥候說，“回去報告將軍……前方一切正常。”
“也好！”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身後不到二十步的草叢裡，趴著三個渾身插滿枯草的士兵。
其中一個士兵的手裡，還捏著一把已經拉開的弩。
等斥候的馬蹄聲遠去了，那個士兵才鬆開弩弦，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走了。”他低聲說。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麵小旗，朝南邊揮了揮。
山崖上，嶽飛看見了那麵小旗。
然後對著身後的士兵們，舉起右手做了個“準備”的手勢。
午時，日頭正頂。
軹關陘的南邊，出現了一條黑線。
黑線越來越粗，越來越近，漸漸變成了一片黑壓壓的人馬。
西涼軍的旗幟在風中飄揚，上麵寫著一個大大的“牛”字。
前鋒是五百騎兵，鐵甲皮甲混雜，馬背上掛著弓弩，腰間挎著彎刀，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兵。
中軍是牛輔親自率領的主力，一千五百人，包括他的親兵衛隊和精銳騎兵。
牛輔騎在那匹黑色的高頭大馬上，身披金甲，頭戴鐵盔，看起來威風凜凜。
三千人，浩浩蕩蕩，塵土飛揚。
牛輔勒住馬，抬頭看了看軹關陘的入口。
峽穀幽深，山崖陡峭，風從裡麵灌出來，嗚嗚作響。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不安。
“將軍，”副將策馬過來，“要不要再派斥候進去探一探？”
牛輔猶豫了一下。
他想起那份情報……“劉辯在安邑大宴賓客，防守鬆懈。”又想起剛才斥候的回報……“前方一切正常。”
牛輔咬了咬牙，“不必。全軍加速，儘快通過軹關陘。”
三千西涼軍魚貫而入，走進了軹關陘。
前鋒五百人走在最前麵，馬蹄聲在峽穀裡回蕩，震得山崖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中軍一千五百人緊隨其後，牛輔騎在馬上，不停地抬頭看兩邊的山崖。
後隊一千人最後進入，押運糧草的士兵們還哼著小調。
嶽飛趴在山崖上，看著山下那條黑色的長蛇緩緩遊進峽穀。
他在等整條蛇全部鑽進口袋。
時間一點點過去，前鋒過了峽穀中段，中軍過了峽穀中段。
很快，後隊也過了峽穀中段。
嶽飛的右手慢慢舉了起來。
山崖上，兩千雙眼睛盯著他的手。
後隊的最後一匹馬，踏進了峽穀最窄處。
嶽飛的右手猛地落下。
“放！”
三聲號炮，響徹山穀。
巨大的石塊從三十丈高的山崖上滾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砸在峽穀狹窄的道路上。
碎石飛濺，塵土彌漫，慘叫聲、馬嘶聲、驚呼聲混雜在一起，響徹雲霄。
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砸中了後隊的輜重車，把整輛車砸成了碎片。
糧食撒了一地，押運的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
牛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有埋伏！”他大喊，“撤！快撤！”
但很可惜，撤不了了。
後路已經被滾石擂木截斷了。峽穀最窄處被砸下來的石頭堵了個嚴嚴實實，後隊一千人被困在裡麵，進退不得。
“往前衝！”牛輔嘶聲大喊，“衝出峽穀！”
前鋒五百人拚命往峽穀出口衝去。
但山上滾落的石頭太多了，一個不慎，牛輔的戰馬被一塊飛石擊中。
戰馬受驚，猛地把他甩下馬來，狠狠地摔在地上，滿臉是血，被親兵拖著往旁邊躲。
“將軍！將軍！快上山！”
牛輔被親兵架著頭也不回地往山崖上爬。
他的三千西涼精銳，此刻像一群被堵在死胡同裡的老鼠，被滾石擂木砸得七零八落。
峽穀出口處，李靖聽見了第二輪號炮，知道該他動手了。
“玄甲軍，出擊！”
四百玄甲軍從左側緩坡後麵殺出來，馬蹄聲震天動地，黑甲如墨，長矛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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