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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了嗎?天子辯在安邑祭天,昭告天下,說要討伐董卓!”
“真的假的?天子辯不是被廢了嗎?”
“廢什麼廢?董卓廢的,算得了數?”
“孟德,你怎麼看?”旁邊的陳宮問道。
“我要去陳留!”
“陳留?不去你譙縣老家了?”
“對,我要去陳留,尋求太守張邈的支持,趁機起兵。”
……此時的劉備,同樣在逃亡的路上。
因朝廷詔令裁減以軍功為官的人,劉備擔心自己被裁撤,鞭打了前來巡查的督郵,隨後棄官逃亡。
“大哥,你說董卓那廝,寸功未有,居然還做了相國。依著我,這種人就該死。”
劉備還未說話。
“大哥!大哥!”張飛策馬飛奔而來,“那個跑了的小皇帝,在河東祭天了!”
“你說什麼?”
“河東!天子辯劉辯!在安邑祭天,宣布自己才是正統,雒陽的天子是偽帝!”
劉備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是漢室宗親,一心想著光複漢室。
但皇帝在河東流落,而他也隻能安喜當一個小小的縣尉。心裡是什麼滋味,隻有他自己知道。
“我連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沒有,談何匡扶漢室?”
張飛不懂這些,撓了撓頭:“大哥,你說話呀,咱們怎麼辦?”
劉備深吸一口氣,鬆開了韁繩,臉上的怒色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先找個地方落腳。等有了兵,再說。”
劉備沒有再多說河東的事,策馬繼續南行。
……
雒陽城東門,上東門外。
九月的風吹過雒陽城的城牆,帶著一絲涼意。
城門口的守衛打了個哈欠,正要換崗,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過頭,看見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那人四十來歲,麵容剛毅,腰間佩劍,手裡提著一卷竹簡……不對,那不是竹簡,那是符節。
守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是司隸校尉的符節。
司隸校尉袁紹。
守衛趕緊讓開道路,低頭行禮。
袁紹沒有看他,而是舉起手中的符節,將它掛在了城門洞的橫梁上。
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掛一件不再穿的衣服。
旁邊的守衛驚呆了。
司隸校尉的符節,那是天子賜予的信物,代表著二千石的官職。
他就這麼……不要了?
袁紹掛完符節,轉過身,拍了拍手。
城門內外經過的路人都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幾個正在排隊的百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那不是袁大人嗎?”
“他把符節掛了?”
“這是……不乾了?”
袁紹沒有理會,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城門。
城門外的官道上,幾個隨從已經牽著馬在等著了。
袁紹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老子不伺候了”的決絕。
“主公,”一個隨從小心翼翼地問,“咱們去哪兒?”
“冀州。”袁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董卓篡權,天子辯流落,這朝堂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就在袁紹策馬出城的時候,一個驛卒從北邊疾馳而來。
“報……河東急報……天子弁在安邑祭天……”
那驛卒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在雒陽城的街道上傳得很遠很遠。
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有人停下腳步,有人議論紛紛,有人一臉茫然……天子辯不是被廢了嗎?
怎麼又祭天了?那不是皇帝才能乾的事嗎?
驛卒的聲音從城門傳到了街巷,從街巷傳到了集市,從集市傳到了一座座官署和宅邸。
北軍衙署,後堂。
北軍中候劉表正坐在案幾後麵批閱公文。
此時他的桌案上堆滿了公文,全是北軍五營的糧草調配、兵員核查、軍械清點。
董卓進京後,北軍形同虛設,但劉表還是每天按時來衙署,該乾什麼乾什麼。
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劉表皺了皺眉,放下筆,抬頭看向門口。
一個屬官快步走進來,“大人,河東消息……天子辯在安邑祭天了。”
劉表的眉頭微微一動,接過密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燭火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心也在忽上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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